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门口进来的,只是一阵风,一粒尘。
温软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关上门,一步一步,慢慢地挪了进去。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和男人翻动书页时,那“沙沙”的轻响。
温软走到书案前,离着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心里紧张得像是揣了一只兔子,怦怦直跳。
“将军……”他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开口叫了一声。
霍危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顿了一下。
随即,他又翻过一页书,继续看了起来,全程没有给温软一个眼神。
他被无视了。
彻彻底底地,无视了。
温软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这种被当成空气的感觉,比被他凶,被他骂,还要难受一百倍。
“将军,我……”温软吸了吸鼻子,眼圈又红了,“昨晚的事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霍危楼依旧不为所动。
“我……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您……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温软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可书案后的男人,依旧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冷硬,沉默。
温软站在那儿,说了半天,嗓子都说哑了,可对方,连一个字的回应都没有。
他终于明白,霍危-楼这是,铁了心不理他了。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无助,瞬间将他淹没。
他站在那儿,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压抑着喉咙里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温软觉得自己的腿都要站断了。
霍危楼终于,有了动作。
他合上手里的兵书,站起身,绕过书案,朝着门口走去。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温软一眼,就好像,温软真的不存在一样。
在与温软擦肩而过的时候,温软下意识地,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