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在卧房里坐立不安。
昨晚的事情,虽然他记不清了,但从霍危楼那要杀人般的眼神,和自己这一身的伤痕来看,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他得去道歉。
温软这么想着,便扶着桌子,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酸痛还未消退,尤其是腰和腿,每走一步,都像是针扎一样。
他走到门口,问守门的小厮:“将军呢?”
小厮躬着身子,毕恭毕敬地回答:“回夫人的话,将军在书房。”
“知道了。”
温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朝着书房的方向,慢慢地挪了过去。
从主卧到书房,不过百来步的距离,温软却感觉自己走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书房的门,紧紧地关着。
门口站着周猛,像一尊门神。
“嫂子。”周猛看见温软,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怎么过来了?这风大,您身子弱,快回去歇着吧。”
周猛昨晚在宫门口,是亲眼看见自家将军怎么把人扛回来的。那副要吃人的模样,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脖子后面发凉。
他可不想让这只小白兔,再往枪口上撞了。
“周副将,我……我想见见将军。”温软小声地说道,眼神怯生生地往那扇紧闭的门上瞟。
“这……”周猛一脸为难,“将军吩咐了,谁也不见。”
“我就……我就跟他说几句话。”温软的声音里,带了点哀求。
周猛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一软,叹了口气:“嫂子,您就别为难我了。将军现在正在气头上,您进去,不是火上浇油吗?要不,您先回去,等将军气消了,我再去跟您说?”
温软咬了咬下巴,摇了摇头。
他知道,霍危楼的脾气,要是等他自己气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他鼓起勇气,绕过周猛,直接走到了书房门口,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没有半点回应。
温软不死心,又敲了敲。
“将军,是我,温软。”他对着门缝,小声地说道,“我……我能进来吗?”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周猛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温软咬了咬牙,心一横,直接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书房里,光线有些昏暗。
霍危楼就坐在那张宽大的帅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兵书,看得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