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很复杂。
穆家的死劫还是来了,穆家主曾经偷我仙骨试图躲过去,可惜还是死了。
他最爱的儿子应该就是穆疏辞了,他当时偷奸耍滑一样的把穆疏辞送到我身边就是为了让我保他一条命吧?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可他一定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会搭进来一个余家。
我立刻将余星月叫到一旁,委婉告诉她,家中或许出了变故,让她尽快回去看看。
她起初不肯,放心不下穆疏辞,直到我再三保证会替她好好照顾人,她才咬着唇,匆匆离去。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满二十岁的她,这一回去,竟是为全家收尸。
余氏集团的股票一夜崩盘,不过短短三天,便宣告破产。
这或许是史上崩塌得最快的大企业。
余星月的爷爷当场心脏病发,不治身亡。
她父母被逼到绝境,不堪重压,在家中开煤气自杀。
她的哥哥嫂子回家处理后事,却因操作不当引发煤气罐爆炸,当场殒命。
如今,她只剩下一个姐姐。而姐姐经此巨变,悲痛过度,彻底疯癫不知去向。
这些事,连日霸占头条,余家的惨状,很快便盖过了穆家的风波。
我心情复杂到极点,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因有渡魂铺庇护,我得以全身而退。
可余星月,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柳店主让我稳住心态,先处理顾盼与张海韬的事,余家与穆家的悲剧,已然木已成舟,无力回天。
族长继位大典,如期举行。
冷清许久的古堰村,难得热闹起来,不仅搭起高台,还请来了戏曲班子。
台下摆放着五十多张椅子,却没有一个活人敢入座——每张椅子上,都铺着一张冥纸,这位置,本就不是给活人坐的。
我将张海韬的魂魄请了出来。
他依旧神情呆滞,却已能听懂简单口令。
我让他坐在椅子正中,自己则在一旁落座。
我是唯一的一个活人入座!
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村民们都无心听戏,齐齐排队站在椅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没过多久,无数阴魂悄无声息浮现,缓缓坐满了我四周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