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岚手里的佛珠停了。
“不能?”
安瑶抬起头,迎上她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
“那是他从年少时就有的梦想。”
“我不想他因为我心里留下遗憾。”
周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梦想?”
“梦想能当饭吃吗?阿曼那种地方,兵荒马乱的,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他马上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话锋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你这个做妻子的,连自己男人的心都管不住!”
“任由他为了那点可笑的理想去冒生命危险!”
“安瑶,你就是这么当宴家未来女主人的?”
“砰”的一声。
书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
宴竹沉着脸站在门口,身后是同样面色凝重的宴明远。
他显然听到了周岚最后那几句尖锐的质问。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冷得像淬了寒冰。
他径直走到安瑶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妈,这件事跟安瑶无关。”
“去阿曼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早就想去了。”
“您有什么火冲我来,不要为难她。”
他做的决定,不需要安瑶来替他背这个锅。
周岚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儿子的态度坚决,她无计可施。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猛地转向了身后的宴明远。
“宴明远,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宴明远眉心一跳,冷哼一声。
“他也是你儿子,你不也一样管不住。”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周岚的肺管子。
她气得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索性扭过头,坐到单人沙发上,用力捻着手里的佛珠,独自生着闷气。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宴竹看着母亲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无奈。
宴明远叹了口气,朝他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先带念念回去吧。”
“你妈这边我来劝。”
宴竹、安瑶向周岚打招呼说要回去了。
她都堵气没有应声。
宴明远摆了摆手,让他们走,表示家里有他。
宴竹轻轻叹息了一声带安瑶和念念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