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会耽误腊月的婚礼。
心,不可抑制地动了。
夜里,卧室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宴竹搂着安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
他将今天会上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安瑶静静地听着。
她当然记得。
她记得他说起这件事时眼里闪烁的光芒。
那是属于少年人的,最纯粹,最滚烫的理想。
如果他还是一个人,怕是会当场就递交申请。
他现在问她,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只要她流露出半点不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放弃。
她怎么会舍得。
一想到要分开整整半年,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地疼。
可她不能那么自私。
不能用自己的不舍,去折断他梦想的翅膀。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嘴角弯起一个玩笑般的弧度。
“国际医疗援助小组,多光荣啊。”
“去吧。”
“只要我们的宴医生,别忘了准时回来当新郎就行。”
宴竹的黑眸里瞬间漾开层层叠叠的暖意。
他低下头,在安瑶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感激又珍重的吻。
“我保证。”
“一定回来娶你。”
两人笑闹了一阵,关了灯。
黑暗中,安瑶睁着眼睛,了无睡意。
而身旁的宴竹,呼吸也并不平稳。
这件事毫无意外地在宴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周岚和宴明远的态度是空前一致的坚决反对。
周末宴竹带着安瑶和念念照常回老宅。
车刚停稳,宴明远就沉着脸,把宴竹叫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关上了。
客厅里气氛冷凝。
周岚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
她盯着安瑶,声音淬着冰。
“婚期都定了,他还想着往外跑。”
“安瑶,你就这么由着他胡闹?”
安瑶垂下眼,给念念剥了个橘子。
她知道这场风暴,她躲不过去。
“妈,我不能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