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是最美好的事。
【汇评】
茅鹿门云:“人生在世,多努力修道于身,则心旷神怡,浸入肝脾,何幸而得人心如此哉!此事之最乐,而莫可加者也。若徒求诸绮席之丰,堂构之美,润屋润身,相去殆有天壤之别矣!”
张扬园云:“人第见近世游庠序者至于饥寒,衣冠之子多有败行,遂以归咎读书,不知末世之习,攻浮文以资进取,未尝知读圣贤之书,是以失意斯滥,得意斯**,为里所羞称尔,安可因噎而废食乎?试思子孙既不读书,则不知义理,一传再传,蚩蚩蠢蠢,有亲不知事,有身不知修,有子不知教,愚者安于固陋,黠者习为巧诈,循是以往,虽违禽兽不远,勿耻也。然则诗书之业,可不竭力世守哉!”
【译注】
茅坤说:“人生在世,努力修养大道在身,就会心旷神怡,通体愉快,并且言行无不得当,做什么事能够这样呢?修道的快乐。是无以复加的。假如只是为了丰盛的宴席和华美的房屋,这种‘富润屋’与‘德润身’的区别,真如天壤之别了!”
张履祥说:“有人只因看到近世读书人有挨饿受冻的,而官宦人家的子弟,却多有伤风败俗的行为,于是就归罪于读书。他们不知社会衰败时,人们只是学点华而不实的文章,用来博取功名,而不了解读圣贤经典著作对于修养身心的重要。因此,失意后就行为越轨,一旦得志就耽于享乐,被百姓看不起。但怎能因为这些而否定读书呢?试想,子孙后代都不读书,就都不懂得道理,代代相承,后代就成了头脑迟钝的愚人。他们不懂得孝敬长辈,不懂得自身修养,不懂得教育子孙,愚昧的就安于见识鄙陋。狡黠的就施展奸诈的骗术,这样代代相传,后世的人就离禽兽不远。而不知羞耻了。对读书这样大的事业,怎能不竭力提倡,世代相承呢!”
【原文】
诸君到此何为,岂徒学问文章,擅一艺微长,便算读书种子?
在我所求亦恕,不过子臣弟友,尽五伦本分,共成名教中人。
【译文】
诸位到这里为了什么?难道仅仅限于学问和文章,掌握一点微末的技艺,便算得上读书之人?
在我所要求的并不高,只不过为子为臣为弟为友,尽到五种人伦的本分,共做恪守礼教的人。
【汇评】
广州香山书院楹联。
刘直斋云:“士先器识,而后文艺。若夫少时无所持养,不为事亲从兄之事,不闻礼义廉耻之说,但为无根浮伪之文,骤登青云之路,其不蔑弃君亲,草菅人命者,鲜矣!”
【译注】
这是香山书院的楹联。
刘直斋说:“人才的衡量,要先看他的器量见识,然后再看他的文学技艺。假如年轻时没有关怀过别人,不做孝敬父母、遵从兄长的事,没有受过礼义廉耻的教育,只是会写一些虚伪华丽的文章,一旦仕途得意,不蔑视君王、嫌弃双亲、草菅人命的,真是太少了!”
【原文】
聪明用于正路,愈聪明愈好,而文学功名益成其美;
聪明用于邪路,愈聪明愈谬。而文学功名适济其奸。
【译文】
聪明用在正道上,越聪明越完美,文才功名会使他锦上添花;
聪明用在邪路上,越聪明越荒谬,文才功名会使他更加奸诈。
【原文】
战虽有阵,而勇为本;
丧虽有礼,而哀为本;
士虽有学,而行为本。
【译文】
战场虽有阵列,但以勇猛为根本;
丧事虽有礼仪,但以哀戚为根本;
士人虽有学问,但以品行为根本。
【原文】
飘风,不可以调宫商;
巧妇,不可以主中馈;
文章之士,不可以治国家。
【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