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川偏头冲他眯了眯眼睛,“问这么多干什么?消遣够了,也该办正事了。”
“那走吧,县衙应该还没关门——”
“不,我说的正事,是去赌钱。”
陆云川指了指街对面的鸿升赌坊。
“啊?又嫖又赌啊?咱们身为公差,会不会太腐败了些?”王治挠了挠头。
“赌钱也是这正事中的一环。”陆云川吩咐道:“你速去将马川他们都找来,而后先藏身于赌坊之外,到时候我会‘引蛇出洞’,你们全听击掌为号令,随时杀出来接应。”
王治一听这语气,也不再嘻哈,认真提醒:“能在县城里开赌坊的,多半是市霸地保,押司一个人可以么?”
“我从来不办没有把握之事。”
陆云川不再多言,朝鸿升赌坊走去。
赌坊还不算小,一个大堂有五张赌桌,每张都围满了赌客,花样玩儿也不多,骰子,牌九,钱币。
其中骰子最受欢迎,玩儿法简单,猜大小点数。
庄家来钱快,赌客输得快。
平川县毕竟是小地方,赌注也大不到哪儿去,都是些散碎银两与铜板。
赌坊高堂上,一个穿着绿色锦袍的中年壮汉,阔气坐在太师椅上,一边饮茶一边看着场子。
他便是鸿升赌坊的老板,孙发。
还有七八个黑衣壮汉,来回在赌桌前巡视,维护赌坊里的规矩。
陆云川并没有急着上桌,而是停足在赌桌前观察。
“噼里啪啦……”
荷官娴熟摇晃着骰盅,一看便是受过专业训练。
“大!大!大!”
“小!小!小!”
“四四六,十四点大!”
“哎呀,怎么又开大啊,都三把了!”
有人兴奋,有人哀愁。
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每回开注,输钱都要多于赢钱。
骰子总共只有六面,一对应六,二对应五,三对应四,
一个训练有素的荷官,能轻而易举将骰子在骰盅里翻个面,然后根据桌上的押注情况,摇出能让庄家获益的点数。
就譬如眼下,还没盖骰盅前,点数为“四三一”八点小,那么摇出来的多半就是“三四六”十三点大。
陆云川暗自一笑,摸出二两碎银,往“大”区域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