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你的表现当然可以进高级班。’”
“在那一刹那,我马上走开了,因为我也快哭出来了。那天下课时,克里斯精神饱满地走出教室,用他那封明亮许多的蓝眼睛看着我,很有自信地对我说:‘谢谢你,罗兰先生!’
“克里斯教了我永远难忘的一课——我们内心深处渴望被肯定的需求。为了使我永不忘记,我在教室前面挂了一个标语:‘你是重要的’。这个标语不但使教室里的每个人都看得到,也随时提醒我:每一个我所面对的学生,都同样的重要。”
这是未加任何渲染的事实:差不多你所遇见的每一个人,都自以为在某些地方比你优秀。所以,要打动他们内心的最好方法,就是很敏锐的观察,并让对方知道你衷心地认为他们很重要。
记着爱默生所说的话:“每位与我相遇的人,都在某方面比我优秀。所以,这就是我能学习的机会。”
然而,很可悲的是那些最没有资格自认优秀的人,常常最乐于激昂地、自满地自我吹嘘。就像莎士比亚所说:“……人,骄傲的人,得到了微小与短暂的权力,……在上天前玩弄捕风捉影的把戏,使天使都哭泣。”他们当然浑然不觉自己需学习他人优点,使他人觉得重要。
让我现在告诉你,在我班上上课的生意人,如何运用这个使他人感觉重要的原则,而得到了惊人的结果。康乃狄克州的一名律师就是非常好的例子(由于他的事件涉及亲属,所以他要求用匿名)。
在开始上卡内基训练后不久,R君就和太太开车到长岛去看几位亲戚。R君的太太把他留下来陪一位老姑妈聊天,自己则跑到别处去见其他几位较年轻的亲人。由于R君不久就要在班上报告自己运用“赞赏原则”的心得,于是他觉得不妨以这位老姑妈为对象,体验一下使用的效果。所以,他开始环顾四周,寻找一些真正值得他赞美的事物。
“这栋房子是在1890年建造的吧?”他问道。
“是的。”老姑妈回答:“它正是那年盖的。”
“这使我想起我的老家,我是在那栋屋里出生的。”R君说道,“那房子很漂亮,盖得很好,空间很大。你知道吗,现在已经没有人盖这种房屋了。”
“你说对了。”姑妈表示同意,“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想住漂亮的房子了。他们只想要一个小公寓,然后天天开车向外跑。”
“这是一栋像梦一般的房子。”老姑妈的声音中充满了美好的回忆之情。“这是一栋用爱砌成的房子。我与我先生梦想了好几年才把它盖好。我们没有请建筑师,这完全是我们自己设计的。”
她带着R君到处参观,R君也真诚地表达对屋中陈设的赞美,这些漂亮的装饰品都是她四处旅行时收集来后,珍惜地摆在屋里大半辈子——多花纹的披肩、英国古董茶具、有名的英国威吉伍瓷器、法国床和椅子、意大利的油画,还有一套曾经是挂在一座法国古堡里的丝质窗幔。
看完了房子之后,老姑妈带R君到车库里。那里停着一部别克轿车——几乎是全新的样子。
“这是我丈夫在去世前不久买给我的。”她轻声说道,“自从他去世后,我就没有再开过它……你懂得欣赏好东西,我就把它送给你吧!”
“啊,姑妈!”R君叫道,“这我可担当不起。我非常感谢你的慷慨之心,但是,我实在不能接受这么大的礼物。我已经有一部新车,而且我并不能算是你真正的亲人。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你的亲戚会很乐意得到这部车子。”
“亲戚,哼!”她叫了起来,“我是有很多亲戚,巴不得等到我死后好得到这部车子。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如果你不想送给他们,也可以很容易地卖给汽车经销商。”R君建议道。
“卖给经销商!”她大叫,“你以为我会把这部车卖掉吗?你以为我可以忍受让陌生人开这部车满街跑?这是我先生买给我的车啊!我绝对不会把它卖掉。我要把它送给你,你才是真正懂得欣赏好东西的人。”
他极力想辞谢这份好意,可是他无法在不伤害老姑妈之心的前提下拒绝。
这位年老女士独自住在一栋大房屋里,成天与披肩、法国古董为伍。她活在往日的记忆里,渴望的就是这一点小小的表彰。她也曾经年轻貌美,为许多男士追求的对象。她用爱心筑起一个温暖的家,并且走遍欧洲各地买好东西来装饰它。现在,她年老孤单,渴望的就是一点人间温暖,一点真心的赞美——但是没有人愿意给她。一旦她找到了,就像在沙漠中得到泉水一样,极端的感激之情,只有用她最珍惜的别克轿车,才能使她觉得能适合她想表达的心意。
我们还有另外一个例子:达诺·麦曼是“露易瓦林潭公司”的经理人。这一家专为纽约市近郊住家提供庭园设计和花木保养服务的公司。麦曼先生与我们分享了这个事件:
“就在参加了卡内基训练之后,我负责设计一位著名法官家的花园。这位屋主走出来交待一些指示,告诉我他准备要在那里种许多杜鹃花与石南。
“我说道:‘法官先生,你有一个可爱的嗜好。我一直都非常欣赏你养的那些漂亮的小狗。听说每年在麦迪森广场花园体育场的狗展中,你都赢了许多蓝带奖。’
“这小小的赞美之词所引起的效果真是非同小可。
“‘是的,’法官大人答道,‘我非常陶醉在养狗的兴趣里。你是否想参观一下我的狗屋?’”
“他花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带着我参观他的狗群和所得的奖品。他甚至把血统证书拿给我看,并说明了狗的血统会如何影响狗的外貌与智慧。
“后来,他转身问我:‘你有没有小孩?’”
“‘有的,’我回答,‘我有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