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养的黄羊……”
“好大的狗胆,我家的老母鸡可是天天下蛋啊……”
看着这一票人,朱英一声大喝:
“通通给我闭嘴!”
一群人安静下来,可是转瞬,就有一个和朱英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走了出来,冷笑着说道:“朱英,你个小崽子,比你爹出息啦,不夹起尾巴来做人,竟敢对我们大呼小叫,好,这笔账,我和你算个清楚!”
“你是哪里蹦出来的野狗?”
朱英即便认识,此刻也是怒骂。
那人生的魁梧,听到朱英的话,怒道:“小畜生,我乃朱通。”
说话间,手中的粪叉就朝着朱英挥舞过来。
见到朱通动手,其余的朱家人自然也都动手,他们虽然理亏,可只要将朱英打趴下了,甚至是打死了,那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何况朱英有着偌大家产,他们可眼红许久了。
只可惜。
他们也看得起自己了。
朱英手下的人,大多都是跟着他行商走南闯北过的,不说多么厉害,但都是手底下有功夫的,对付这些老农,还不是轻轻松松。
不多时就打趴下了一堆人,那些想要撒泼的妇人,见到对方毫不留情,根本不管男女,此刻也不敢上去了,躲得远远的。
“住手!”
“都给我住手!”
大家看了过去,随即便有更多人跟着叫嚷:“住手,老爷子来了,统统住手。”
只见一个身着员外衫,年约七旬的白眉老者,在旁人的扶持下匆匆地赶了来,一见本族子弟躺了一地,哀嚎翻滚,只气得脸色发白。
他不是别人,正是朱家如今的族长,朱迅。
当年压迫朱英养父母的主要人物,可以说没有他,这些个同族断然不可能大部分人从镇江搬到这应天府来,还能活得这么滋润。
朱英还没说话,扶着朱迅的一个儒衫中年人已大声喝道:“无礼小儿,这是我镇江朱氏一族族长,比你爹还大着一辈,见了本族长辈,还不大礼参拜?”
朱英嗤笑了起来。
“今日,我祖宅被人做成了牛棚猪圈,我不曾看见一位同族长辈出面制止,我祖宗灵位被弃于角落,被鸡屎鹅粪沾污,也不曾见任何一个长辈出来主持公道,偏偏我要清理祖宅,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时,就冒出了一位本家的长辈。”
朱英提着刀,指着朱迅,厉声道:
“你说你是我家长辈,自己趴到那臭水坑边上好好照照你那张老脸,从头到脚,你哪儿像是一个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