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您的山羊只是一只畜生!……”亚纳尔用雷鸣般的声音吼道。
“它没有认出罪犯,”高贵的库尔德女人也叫了起来,“我肯定罪犯就在这里,因为谁都出不了这个院子!”
“是啊!”凯拉邦说,“这个法官,带着他的狡猾的家畜,不是非常可笑吗,范·密泰恩?”
“的确如此!”范·密泰恩答道,现在他对试验的结果已经完全放心了。
“可怜的小山羊,”纳吉布对她的女主人说道,“它什么都没说,是不是要惩罚它呀?”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法官身上,他的眼睛像宝石一样在暗处狡黠地发光。
“现在,法官先生,”凯拉邦用挖苦的口气说道,“现在您的调查结束了,我想,没有什么妨碍我们回到房间里去了吧……”
“不能就这么结束了!”女旅客气愤地喊叫着,“不能!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犯了一桩罪行……”
“哎!库尔德夫人!”凯拉邦尖刻地反驳道,“有教养的人想去休息的时候,您是不应该阻拦他们吧?”
“您这是什么说话口气?土耳其先生!……”亚纳尔大人努力喊道。
“这就是适合你的口气,库尔德先生!”凯拉邦大人反唇相讥。
最终罪犯没有被认出来,斯卡尔邦特以为自己的计谋失败了,现在频频地看着凯拉邦大人和亚纳尔大人在争吵,也许从中会出现更有利于他的计划的重要情况。
这两个人的确越吵越凶,像两只不甘示弱的斗牛,凯拉邦宁可被捕和判刑,也不肯败下阵来。阿赫梅正想插进去帮他的叔叔,法官却说话了:
“你们都站好,拿一些灯火来照明!”
基德罗斯老板听到命令立刻执行。不一会儿,商队客店的四个仆人带着火把进来了,院子立刻亮了起来。
“每个人都把右手举起来!”法官说道。
“唰!”所有人的右手都按照命令举了起来。
除了凯拉邦大人、阿赫梅和范·密泰恩的手,所有的手掌和手指头都是黑的。
法官马上指着这三个人说道:
“歹徒……他们就是罪犯!”
“我们?……”荷兰人叫了起来,对这种出乎意料的断定感到莫名其妙。
“对!……就是他们!”法官斩钉截铁说道,“他们是否怕被山羊揭露出来,这无关紧要。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自知有罪,所以不去摸这只动物的背,它的背上却涂了一层炭黑,他们只是把手悬空地抹过去,所以就暴露了自己的罪行!”
顿时大厅里响起一阵啧啧声——对法官的机智极为赞许,凯拉邦大人和他的同伴们则沮丧而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么说,”亚纳尔大人说道,“是这三个歹徒昨晚竟敢……”
“哎!昨天晚上,”阿赫梅狡辩,“我们在距里萨尔商队客店十公里的地方!”
“谁能证明这一点?……”法官反驳,“无论如何,只是瞬间的事情,是你们企图进入这位高贵的女旅客的房间!”
“没错,是的,”凯拉邦吼道,这样幼稚地落入了这个圈套而愤愤不平,“不错!……我们是进了这条走廊!但那是因为我们弄错了……或者不如说是商队客店的一个仆人弄错了!”
“这么简单?”亚纳尔大人挖苦地说道。
“毫无疑问!有人把这个女旅客的房间指给我们,说那是我们的房间!……”
“让别人说说!”……
“完了,要抓起来了,”布吕诺在一边害怕着,“叔叔,侄子,还有我的主人!”
此时,凯拉邦大人是万分狼狈,尤其是在法官转向范·密泰恩、阿赫梅和他说话的时候:
“把他们送到监狱里去!”一个声音道。
“对!……让他们去坐牢!”亚纳尔大人简单地重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