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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党篇第十（第6页）

【注释】

①尸：死尸。这里指像死尸一样展开手足仰卧。

②居：坐。客：宾客。这里用作动词，指像做客或接待客人那样郑重地坐着——两膝平跪，挺直腰板。这是一种比较费力的姿势。这一句，有的版本是“居不容”。意思则成为：平日居家可以随便一点，不必像祭祀或接待宾客时那样拘谨，使自己的容貌仪态十分郑重严肃。

二十一

【原文】

见齐衰者①，虽狎②，必变。见冕者与瞽者③，虽亵④，必以貌。凶服者⑤，式之⑥，式负版者⑦。有盛馔⑧，必变色而作⑨。迅雷风烈必变。

【译文】

孔子见到穿孝服的人，关系在亲密，也一定要把态度变得严肃起来。见到穿官服的和盲人，就是平日常在一起的熟人或卑贱的人，也一定要对他有礼貌。乘车时途中遇上穿丧服或送死人衣物的人，要俯下身伏在车前的横木上。遇上背着国家的户籍册疆域图的人，也要伏在车前的横木上。做客时遇丰盛的筵席，态度要庄重，并站起身来。遇迅急的雷电和猛烈的大风，一定要神态变得庄严。

【注释】

①齐衰：孝服。参见《子罕篇第九》第十章。

②狎：亲近，亲密。

③冕者：穿礼服、官服的人。瞽者：盲人。

④亵：亲近。这里指平日里常见面的、熟悉的人，或卑贱的人。

⑤凶服：丧服，也指死人的衣物。

⑥式：同“轼”，车前做扶手用的横木。这里指身子向前徽俯，伏在横木上，表示同情或尊敬。这是当时社会上的一种礼节。

⑦负：背负。版：指国家的图籍（疆域地图，田亩、户口名册等）。

⑧盛馔：指盛大丰足的筵席。“馔”，饮食。

⑨作：起立，站起身来。

二十二

【原文】

升车，必正立，执绥①。车中，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②。

【译文】

孔子上车时，定先站正了身子，拉住扶手上的索带然后登车。在车上，不向车内回头看，不急促高声说话，不举手指指画画。

【注释】

①绥：古代车上设置的拉着上车的绳索。

②不亲指：不举起自己的手指指画画。这里说的“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都是为了集中精力驾好车，防止自己的容态失礼或使别人产生疑惑。

二十三

【原文】

色斯举矣①。翔而后集。曰：“山梁雌雉②，时哉时哉③!”子路共之④，三嗅而作⑤。

【译文】

孔子看到一群野鸡飞起来而神色动了一下。这群野鸡飞翔了一阵之后，又停落在树上。孔子说：“山梁上的雌野鸡，时运真好呀!”子路听了这话向野鸡拱了拱手，野鸡长叫了几声，拍拍翅膀飞走了。

【注释】

①色斯举矣：“色”，脸色。“举”，鸟飞起来。这句话的文字可能有错漏之处。按后面的文字来推测，可能是说：孔子在山谷中行走，看见一群山鸡在自由飞翔，心有感触，神色动了一下。

②雉：野鸡。

③时哉：犹言得其时，时运好。孔子见野鸡能自由飞翔下落。自己反没有实现政治抱负的自由，故有此叹。

④共：同“拱”。拱手，抱拳致敬、致意。

⑤三嗅：“嗅”，唐代石经《论语》作“戛”。“戛”，是鸟的长叫声。三嗅，指野鸡长叫了几声。一说，“嗅”，鸟类张开两翅的样子。作：飞起来。对这一章文字的理解诠释，历来众说纷纭。有的理解为：几只野鸡看到走过来的人脸色不善（以为要射猎它），而飞起来了；飞翔了一阵，而后落在树上。孔子感慨地说：“山中的雌野鸡能遇险而飞，识时务呀，识时务呀!”子路听了这话，向野鸡拱手表示敬意，野鸡又受了惊，拍打了几下翅膀而飞走了。可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