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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第3页)

“当然好啦,”托罗奥说,“我换个衣服马上下来。”

这天晚上,一列连廊卧车正顶着风雪以每小时四十英里的速度朝纽约驶来,车厢里坐着三个关键人物。

“第一次通报,餐车的晚餐准备就绪。”卧车车厢的列车员身着夹克衫,围着干净的围裙,一面高声叫喊着,一面匆匆穿过走道。

“我不想再打了。”三个人中最年轻的那位黑发美人(因为运气好而异常冷漠)说,把一手纸牌推了开去。

“我们去吃饭好吗?”她丈夫问,一身精致的衣服使他看起来更绅士。

“哦,我还不饿,”她回答,“我只想休息会。”

“詹希康,”她母亲说,从她身上,人们可以看出华丽的服装是可以改变人的年龄的,“把领带上的别针扣累了——它都快掉出来了。”

詹希康听命而行,顺手摸了摸自己的秀发,然后撇了一眼镶着宝石的小表。她丈夫一直盯着她,因为美人,即使是傲慢的美人,在他看来也是很迷人的、诱人的。

“唉,我们很快就会有好天气了,”他说,“只要两星期就可以到罗马。”

霍森沃太太舒适地倚偎在角落里,笑了。做一位有钱的年轻人的岳母真是很幸运——她曾经认真调查过他的家庭背景。

走道上过来了一位优雅的银行家之子,也是芝加哥人,早就盯上这位傲慢的美人了。就是现在他也在毫不避讳地望着她,她也注意到他了。她特意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把她的俏脸蛋完全转向了别处。这不是有夫之妇该有的举动。但是这样一来,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然而,这个似乎幸福的小家庭的最后一份子却在别的地方,并且已经做出了非同一般的决定。他正站在一幢位于波雅廉街后街的四房楼房前,楼房曾经浅黄色的外表已经被烟尘和雨水弄得面目全非。他挤在一群很特殊的人当中——人早已很多,而且还在逐渐增多。开始的时候只来了两三个人,站在关闭的木门外,来回挪动着取暖。他们头上顶着破旧的圆顶礼帽,上面布满了凹痕。肥大的外套被融化的雪水打湿,沉甸甸地压着他下了,衣领朝上翻着。他们的裤子晃**着,裤脚已经磨破,隐你还能看到湿透的鞋子。裤管上破烂不堪,仿佛被撕成了烂布条。他们并不急于要进去,而是无助地摆动着身子,把手深深地插在口袋里,不敢正视,只等着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时间慢慢地过去,人也越聚越多。

在风雪的洗礼下,他们互相拥挤着。有些人的手腕因为没有大衣或者口袋取暖而僵硬了。有些人的耳朵像是被一些看似帽子的东西保护着,仍然显得僵硬而红肿。他们在雪地上来回摆动,一会儿以这条腿为中心,一会儿以那条腿为中心,机械地像一群木偶。

门口的人越聚越多,便开始了喧哗。没有重点,而是并不针对任何人的议沦,里面夹杂着脏话和俚语。

“他妈的,怎么那么磨蹭。”

“天哪。”

“瞧那警察在盯着我们。”

“他们好像不怕冷。”

“我宁可呆在星星监狱里。”

这时风更大了,他们挤得更紧了。这是一个缓慢地、挪动着的、你推我挤的人群。没有人发怒,没有人哀求,也没有人威胁。这完全是一种不得已的忍受,没有幽默的话语或者亲密的友谊来缓解其中的苦难。

夜色逼近。人行道上嘈杂的人群正在赶着回家。男女工人匆匆的从旁边走过。横穿市区的电车开始忙碌起来。煤气灯惨白的亮着,每一扇窗户都透出温暖的灯光。这群人还聚在门口,不肯放弃。

“他们难道永远不开门了吗?”一个嘶哑的声音颤颤地说。

这一问激起了大家对这扇关闭的大门的普遍关注,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充满希望的门。他们就像玩偶那样盯着那里,就像狗用爪子搜寻着、哀鸣着、紧盯着门上那球形把手一样。他们原地挪动着,眨眨眼睛,偶尔沉沉地咒骂上几句,偶尔低声地议论一下。他们依然期盼着,雪花依然飞舞着,刺骨的雪片散落在他们身上。

头顶的气窗里点起了灯。给这群人了希望,使他们有了精神。有人发出了会意的喃喃声。里面的门栓终于有了动精,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里面传来了脚步声,人群开始骚乱。有人高喊:“后面的慢一点,”然后门就开了。队伍向前涌着,一阵拥挤,大家都像行尸走肉默不作声,这是他们的本质,然后人群在屋里外面飘零的雪花一样分散开来,随后就消失了。湿漉漉的帽子、湿漉漉的衣服,一群寒冷、贪穷、牢骚满腹的家伙从破旧的墙壁之间涌了进来。这时刚好是六点钟,每一个忙碌行走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晚饭在等待的幸福。然而这里没有晚饭在等待——这里只有床铺。霍森沃想要的就是其中的一张。

他放下一毛五分钱,拖着瘦弱的身体慢慢朝分给他的房间移动。这个房间很暗,木板床铺很硬,上面很脏。一个小小的煤气喷嘴为这幽暗的斗室提供了足够的亮光。

“哼。”他清了清喉咙,锁上门。

他现在开始平静地脱衣服,先脱掉大衣,用它堵住门下边拥进来的寒风。他把背心也塞在那里。他把那顶又湿又破的帽子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他脱掉鞋子,躺了下来。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站起身,吹灭煤气灯,平静地站在黑暗中。只有他一个人。他不是在思考什么,而是要做决定,片刻后,他又打开煤气,但是没有用火柴把它点着。喷出的煤气充满了房间,他一动不动,完全融入到安逸的夜色中。当他嗅到煤气的气味时,他平静地摸索着上了床。

“一切都结束了。”他一面轻轻地说着,一面伸直身体沉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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