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吧。”他说。
“红桃顺子。”对手说,摊出一副非常好的牌。
霍森沃的手软了下来。
“我还以为我的牌能比你的好呢。”他无力地说。
那个青年收进筹码,霍森沃就离开了,但在楼梯上停住脚,点了点剩下的钱。
“三百四十块。”他说。
现在只有这么多了。
回到家后,他决定不再玩牌,要去找份工作。但事实上,真正让他洗手不干的是自尊心——对过去日子生动的记忆。他去了外面,但是漫无目的地稍微走了一段路后,又没有了那份**。他就回到家里,在屋角的椅子上坐下来。
嘉莉想起了沃什太太说要来拜访,就给他提了点意见。这一次是关于霍森沃的外表。
“哼,”她想,“他坐在那里。说什么‘不欢迎她来我们家’。我都为他不好意思。”
使人更痛苦的是沃什太太的确来了。她不是特意来的。她一路穿过这平平常常的走道,敲了敲嘉莉家的门。让她后来感到难过的是,嘉莉不在家。霍森沃以为是她太太回来了,就把门打开。他吓了一跳。他身上响起了青春和自尊心最后的声音。
“啊,”他结结巴巴地说,“你好。”
“你好!”沃什太太说,她有点怀疑眼前的一切。她立刻察觉到了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嘉莉在家吗?”她问。
“不在家,”他说,“嘉莉出去了。你不进来坐坐吗?她很快就回来。”
“不——不。”沃什太太说,她觉得情况有点不一样。“我没有时间。我只是想上来看看,没有时间坐。请告诉嘉莉,让她一定来看我。”
“没问题。”霍森沃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听到她说不进来,心里大为轻松。他觉得很不好意思,后来有气无力地叉起双手,坐在椅子上思考着。
嘉莉从对面走来,觉得好像看到沃什太太在向远处走去。她睁大眼睛看去,还是不敢确定。
“是不是有人来过?”她问霍森沃。
“有,”他不安地说,“沃什太太。”
“你给他开门了吗?”她问,流露出了满心的失望。
嘉莉这样问,使他极不高兴。
“她只要不是瞎子就会看见的。是我开的门。”
“啊,”嘉莉很生气地把手握成一个拳头,“她有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他回答,“她没时间坐。”
“你没有打扮一下吗?”嘉莉说,把她长期以来的克制忘得一干二净。
“这有什么问题吗?”他说,来了气,“没有人告诉我她要来,对吗?”
“你知道她会来的,”嘉莉说,“我早跟你说过,她说要来的。我不止一次说过,别穿这些衣服。啊,我觉得这太不像话了。”
“别在说了!”他回答,“这又怎么样呢?再说,你又不能和她来往,他们跟我们不是一档次的。”
“我说过要和他们来往了?”嘉莉凶狠地说。
“嗯,你什么意思,为我的模样大吵大闹。你觉得我好像犯了——”嘉莉打断他的话:
“就是这么回事,”她说,“就算我想跟他们来往也办不到——这局面是谁造成的呢?你可以悠闲地坐在那里,评论我的交际范围。你干吗不出去找工作?”
这真是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