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乞〕癸巳类稿作“但乞”。
〔萧萧〕癸巳类稿、沈本作“萧条”。
〔遣氓岂尚〕同上作“遣民定尚”。
〔残虏〕同上及宋诗纪事、彇水诗钞作“败将”,皆因避讳而改。
〔父祖〕癸巳类稿、沈本作“祖父”。
〔当年〕云麓漫钞、宋诗纪事作“当时”,此从癸巳类稿。
〔成雨〕癸巳类稿、沈本作“如雨”。
〔飘流〕同上及宋诗纪事作“飘零”。
〔欲将句〕癸巳类稿作“颐将血泪寄河山”。
〔东山〕癸巳类稿、沈本作“青州”,彇水诗钞作“山东”。
〔一抔土〕云麓漫钞、宋诗纪事、彇水诗钞“抔”误作“坏”,据癸巳类稿改。
【笺注】
①此篇如序文所示作于绍兴三年癸丑(一一三三)。沈本篇末亦云:“宋绍兴三年,韩肖胄使金,胡松年试工部尚书为副,胡尚书殆松年也。诗意舆使金事亦合。”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十五绍兴三年五月:“丁卯,尚书吏部侍郎韩肖胄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充大金军前奉表通问便.给事中胡松年试工部尚书,充副使。”又卷六十六:“(二六月)丁亥,同签书枢密院事韩肖胄、工部侍郎胡松年入辞。”盖五月丁卯为诏下之日,六月丁亥(初四日)为出使之时,易安诗作于六月也。王仲闻以为在六月误,盖未省入辞时也。要录称胡为“工部侍郎”,指实衔,易安称“工部尚书”乃荣衔,盖尊之也。韩肖胄、胡松年,宋史卷三七九有传。
②两宫:指徽宗、钦宗两帝,时被金人掳至五国城(今黑龙江伊兰一带)。
③父祖句:黄盛璋赵明诚李清照夫妇年谱:“大父及父李格非,俱出韩琦门下,有声于齐鲁。赵彦卫云麓漫钞卷十四载清照上韩公枢密诗序云:‘有易安室者,父祖皆出韩公门下。’此韩公当指韩琦。”案韩琦为肖胄曾祖,历仕仁宗、英宗、神宗三朝,卒于熙宁八年(一○七五)。宋史奉传称其“折节下士,无贵贱,礼之如一,尤以奖拔人才为急气清照祖父名字不详,当游于韩琦之门;父格非熙宁九年进士及第,盖及第前亦曾游于韩琦之门。又琦子忠彦,哲宗元祐中,始召为户部尚书、擢尚书右丞,时格非已官太学,徽宗建中靖国时始拜相,时格非官礼部员外郎,是否从游,难以确定。
④不敢句:即望尘莫及,义为地位悬殊。语本庄子田子方:“夫子奔逸绝尘,而(颜)回瞠若乎其后矣。”又后汉书赵咨传:“复拜柬海相,之官,道经荣阳,令敦煌曹暠……迎路谒候,咨不为留。暠送至亭次,望尘莫及。”后用作敬词,表示自己远远落后。
⑤神明:精神、理驾庄子齐物论:“劳神明为一,而不知其同也。”世说新语言语:“何平叔云:‘服五石散,非唯治病,亦神明开朗。’”
⑥凝旒:形容皇帝端坐凝视。旒,天子冠冕前后悬垂的玉串,端坐时凝然不动。礼礼器:“天子之冕,朱绿藻,十有二旒。”望南云,指思亲。晋陆机思亲赋:“指南云以寄钦,望归风而效诚。”陆云九愍:“眷南云以兴悲,蒙东雨而涕零。”宋陈岩肖庚溪诗话卷下:“绍兴庚午岁,余为临安秋赋考试官,同舍有举欧阳公长短句词曰:‘雁过南云,行人回泪眼。’因问曰:‘南云其意安在?’余答曰:‘尝见江总诗云:“心逐南云去,身随北雁来。故园篱下菊,今日几花开?”恐出于此耳。’昔人临歧执别,回首引望,恋恋不忍遽去而形于诗者……其惜别之意则同也。”
⑦垂衣句:易系辞下:“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干坤。”唐李白古风之一:“圣代复元古,垂衣贵清真。”多称颂帝王无为而治,此指高宗。思北狩,谓思念被掳北去的徽、钦二帝。尔雅释天:“冬猎为狩。”春秋:“天王狩于河阳。”注:“晋实召王,为其辞逆而意顺,故经以‘王狩’为辞。”孟子告子下:“天子适诸侯曰巡狩。”此处“北狩”为被俘的婉称。
⑧岳牧句:相传尧舜时有四岳、十二州牧,分管政务和方国诸侯。书周官:“曰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群后,诸侯。书舜典:“班瑞于群后。”又:“五载一巡守,群后四朝。”此指群臣。
⑨半千:新唐书员半千传:“半千始名余庆……长与何彦光同事王义方,以迈秀见赏。义方常曰:‘五百载一贤者生,子宜当之。’因改今名……俄举岳牧。”此句谓众卿之中岂无贤如员半千者。
⑩阳九:指厄运。汉书律历志上:“易九厄曰:初入元百六阳九。”注引孟康曰:“所谓阳九之启,百六之会者也。”案:术数家以四千六百一十七岁为一元,初入元一百零六岁,内有旱灾九年,谓之“阳九”。魏曹植汉二祖优劣论云:“值阳九无妄之世,遭灾光厄会之运。”
燕然铭:后汉书宝宪传:“宝宪、耿秉与北单于战于稽落山,大破之.虏众奔溃,单于遁走……宪、秉遂登燕然山,出塞三千余里,刻石勒功,纪汉威德,令班固作铭。”燕然山,即今蒙古杭爱山。
金城柳:世说新语言语:“桓公北征,经金城,见前为琅琊时种柳,皆已十围,慨然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执条,泫然流泪。”桓公,晋桓温,太和四年北伐,至金城(今甘肃皋兰县西南)。案:以上二句转述高宗意旨,当受当时主和派思想影响,不同意北伐。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十六载韩肖胄言:“今大臣各徇己见,致和战未有定论,和议乃权时之宜,以济艰难。他日国步安强,军威大振,理当别图。今臣等已行,愿毋先渝约。”可见朝廷主和之说一斑。
岂无二句:纯孝,左传隐公元年:“颖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霜露悲,谓凄怆之情。礼记祭义:“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也。”宋史韩肖胄传谓肖胄“事母以孝闻”,故清照以“纯孝臣”称之。
何必二句:谓勿以老母为念,受命即行。羹舍肉:左传隐公元年:“颖考叔为颖谷封人,闻之,有献于(郑庄)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遣之。’”车载脂,车轴上润滑油脂,以利速行诗邶风泉水:“载脂载华,还车言迈。”集传:“脂,以脂膏涂其华,使滑泽也。牵,车轴也。”案: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十六:“肖胄母文安郡太夫人文氏,闻肖胄当行,为言:‘韩氏世为社稷臣,汝当受命即行,勿以老母为念。’帝称为贤母,封荣国夫人。”二句檃括其意。
土地二句:命肖胄对金让步求和,此亦转述高宗意旨。
将命:传递主客之间的话语。论语宪问:“阙党童子将命。”礼少仪:“某固愿闻名于将命者。”疏:“将命,谓传辞出入,通客主之言语者也。”
四岳:尚书尧典:“帝曰咨,四岳。”孔传:“四岳,即上羲和之四子,分掌四岳之诸侯。”作“四岳”,史记五帝纪集解引郑玄曰:“四岳,四时官,主方岳之事。”又诗大雅崧高“崧高维岳”笺:“四岳,卿士之官,掌四时者也,因主方岳巡狩之事。”此取后一义。佥曰,皆曰。书舜典:“佥曰:伯禹作司空。”俞,允许、允诺。书尧典:“帝曰:俞,予闻,如何?”
中朝句:刘宾客嘉话录:“卢新州(杞)为相,令李揆入蕃……揆既至蕃,蕃长问:‘唐家第一人李揆,公是否?揆曰:‘非也。他那个李揆争肯到此。’恐其拘留,以此诬之也。揆门户第一、文学第一、官职第一。”宋苏轼送子由使契丹诗:“单于若问君家事,莫道中朝第一人。”
春官句:春官,周礼卷五春官宗伯:“乃立春官宗伯,使帅其属,而掌邦礼,以佐王和邦国。”唐代光宅间,曾改礼部为春官,后世遂作礼部的代称。唐刘禹锡宣上人远寄贺礼部王侍郎放榜后诗因而继和:“一日声名遍天下,满城桃李属春官。”据新唐书韩愈传,卒赠礼部尚书,清照当指此。昌黎,韩愈世居颍川,常据先世郡望自称昌黎(故址在今北京通县东)人,门人李汉编其诗文,因题名为昌黎先生文集,见顾炎武京东考古录。
百夫特:指杰出人物。诗秦风黄鸟:“维此奄息,百夫之特。”郑笺:“百夫之中最雄俊也。”
嘉祐二句:嘉祐,宋仁宗年号(一○五六——一○六三),时肖胄曾祖韩琦为相;建中靖国,宋徽宗年号(一○八二——一一三五)。
,时肖胄祖韩忠彦为相。皋夔,阜即皋陶,舜时狱官;夔,舜时乐官。喻指贤臣。此处借喻韩琦、韩忠彦。
匈奴句:王商,汉蠡吾人,字子威。成帝时为丞相,有威重。汉书本传云:“长八尺有余,身体鸿大,容貌甚过绝人。河平四年,单于来朝,引见白虎殿。丞相商坐未央殿中,单于前,拜谒商。商起,离席舆言。单于仰枧商貌,大畏之,迁延却退。天子闻而叹曰:此真汉相矣!”
吐蕃句:郭子仪,唐华州郑县人。长六尺余,体貌秀杰。平安史之乱有功,代宗时为尚书令。永泰元年(七六五)八月,党项族首领仆固怀恩诱吐蕃、回纥、羌、浑等三十余万南下,京师震恐,天子下诏亲征。是时,急召子仪自河中至,屯于泾阳,而虏骑已合。子仪以数十骑徐出,免胄而劳之,“回纥皆舍兵下马齐拜曰:‘果吾父也!’”见旧唐书本传。清照云“吐蕃”,当系误记。案:韩琦及忠彦,貌皆英伟,为北人所敬畏,宋史韩琦传云琦“在魏都久,辽使每过,移牒必书名,曰:‘以韩公在此故也。’忠彦使辽,辽主问知其貌类父,即命工图之。”故清照以比王商、郭子仪。
稽首:古代跪拜礼。书舜典:“禹拜稽首。”疏:“周檀太祝辨九拜,一日稽首。稽首为敬之极,故为首至地。”
紫泥诏:用紫泥所封之诏书。卫宏汉旧仪上:“皇帝六军……皆以武都紫泥封。”唐李白玉壶吟:“凤凰初下紫泥诏,谒帝称觞登御筵。”
黄龙城:金之首都,在今吉林农安县。宋史岳飞传谓“直抵黄龙府,舆诸君痛饮尔”,即指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