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助主父偃传
严助进退自如
严助,是会稽这个地方的吴国人,是严忌的儿子,也有人说是严忌同族人的儿子。会稽县郡推选举贤良之才,回答汉武帝考问的共有一百多人,汉武帝认为严助的回答最好,因此只提升了严助一个人做中大夫。后来又选拔了朱买臣、吾丘寿王、司马相如、主父偃、徐乐、严安、东方朔、枚皋、胶仓、终军、严葱奇这些人,他们都跟随在汉武帝身边。
当时汉朝征伐周边少数民族,建立新边郡,军队对外经常出兵征讨他国,对内改革制度,多次选举贤良文学之士。公孙弘出生于平民之家,几年后升官到了丞相的职位,他邀请具有贤才的人参与出谋划策,一起面见皇帝,向皇帝进言对国家有利之事。汉武帝令严助等和大臣们辩论,大臣们的计谋和建议都比不上严助等人,每次都表示屈服。其中特别受汉武帝宠幸的有东方朔、枚皋、严助、吾丘寿王、司马相如。
司马相如经常假称生病避免和大家一起议事。东方朔、枚皋等人的计谋和建议只是委随其他人,因此不能被重用,汉武帝主要以计谋较好对待他们。只有严助与吾丘寿王受到大王的重用,而其中严助最受皇帝重用。
建元三年,即公元前138年,闽越国的军队大举进攻东瓯,东瓯于是向汉朝廷告急。当时汉武帝不满二十岁,就此事征询太尉田虫分的意见。田虫分认为越人互相攻击,对他们来说是经常的事,而且他们对汉王朝的态度反复无常,没必要烦劳汉兵前往救援,于是秦朝就放弃了救援他们,使他们不归顺依附于汉朝。
严助诘问道:“只担以力量太小不能救援,道德和恩泽便不存在了,如果能够做到,为什么要放弃救援呢?况且秦朝连咸阳都放弃了,更何况是对越国这么一个小国呢!现在小国因为穷困来告急,如果天子不去救援,他们还能到哪里去求助?天子又凭借什么理由让万国作为自己臣子呢?”
武帝说:“太尉你不值得和他筹谋。我刚即位,不想征调郡国的军队。”于是派严助持令牌去征发会稽郡的军队去救援。
会稽郡郡守以严助没有调兵的虎符为借口,不想给他发兵。严助就杀掉会稽郡的一个司马,宣告汉武帝的意旨,于是会稽郡发兵渡海救援东瓯。救援的部队还未来到,闽越领兵退去。
过了三年,闽越又兴兵攻打南越。南越将此事奏告汉武帝。武帝派两位将军领兵去讨伐闽越。淮南王刘安上书劝阻。
淮南王刘安的奏书送达长安时,汉兵已经出发了,还没有越过南岭,正好碰上闽越王的弟弟余善杀死闽越王投降,汉军就收兵回去了。
皇上嘉奖淮南王刘安的忠心,褒扬将士们的功劳,并命令严助把天子的意旨传达给南越。
南越王叩首说:“天子是宠幸我而发兵来诛伐闽越,我便是死也无法报答!”立即派自己的太子跟随严助进入汉朝事奉汉王。
严助返回长安,又奉命出使淮南国,传达皇帝的谕旨。
然后,严助对淮南王说:“现在大王您就发兵、屯驻、征伐越人的事情上书大王,所以陛下派我来告诉你伐越的事。大王您住的离京城远,事情急迫突然,来不及和你商议。朝廷政事有缺失的地方,使我忧虑,陛下对此很遗憾。战争虽然是凶险的事情,圣明的君主是轻易不会使用的,但是,从五帝三皇禁暴止乱,没有不用战争的。
“现在闽越王贪婪暴戾没有仁爱之心,诛杀自己的骨肉兄弟,背叛自己的亲戚,所做的事有很多是不义之事,又多次兴兵侵占、掠夺和欺凌百越国,兼并邻国,对各国施暴称强,又想招抚会稽郡,继承越王勾践的霸业。现在,边境又报告说闽王率部队攻打南越国。陛下为了百姓的安危,从长远考虑,派使者来告诉越国人,并派遣两位将军在边境屯兵、驻扎部队,故意耀武扬威,张扬声势。军队还没有全部聚集完毕,大王便派人诱发闽越王的弟弟余善的归顺投降之心,终于使闽王毙命,皇上就派使者命令驻扎在边境上的汉军撤退,不要耽误了农民耕种的时间。南越王于是非常感谢皇上的恩泽,表示自己愿意洗心革面,想亲自随使者一起来到汉朝向皇上谢恩。但是因为身体有病,不能前来,所以派太子婴齐来到汉朝王室侍奉皇上;一旦生病的身体痊愈,便俯伏北阙,拜望汉朝朝廷,以报答皇上的大德。闽王率领军队谋反,士兵疲倦,三王的军队于是互相攻打,借助闽越王的弟弟余善而诛杀了闽越王。直到现在闽越国国内财力空虚,力量薄弱,于派遣使者献上符节,请求汉天子封立自己为王,自己不敢自己封自己为王,等待天子的明确的诏书。皇上派遣将军率领部队在没有一兵一卒死伤的情况下,就使闽越王信服承认受罚,因此南越王感受恩泽,威武震动了残暴的君王,仁义保存了将要灭亡的国家,这就是陛下的深谋远虑啊。事情的效果显现在眼前啊!”
于是。淮南王谢罪说:“即便是商汤征伐夏桀,周文王征伐崇侯虎,实在也不过如此。臣下刘安胆大妄为,以自己愚蠢的想法胡言乱语,陛下不忍心施加责罚,派使者诏告臣下刘安先前没有听说的事理,臣下不胜荣幸!”
严助和淮南王互相结交后返回京城。汉武帝非常高兴。
严助陪武帝闲聊,皇上问严助居住在家乡时的情况,严助回答说:“我家庭贫穷,经常受到富有的弟兄欺侮和污辱。”
皇上问他有什么要求,严助回答说自己愿意做会稽郡的太守这一官职。于是,汉武帝就任命严助为会稽郡太守这一官职。
过了好几年,武帝都没有听到别人称赞严助政绩的报告。汉武帝于是颁布诏书说:“制诏会稽太守:会稽郡的东面连接着大海,南边靠近着诸越国,北面紧临大江。你我很长时间见面,也没有听到你的消息,请把你的情况全部禀告我,不能使用苏秦二人曾经使用的欺骗的方法。”
严助很害怕,于是回信给武帝请罪说:“《春秋》书上说周惠王的儿子周襄王看见名叫叔带的弟弟经常受到惠后的宠爱,看见惠后想立叔带为新的大王后,所以周襄王避难出走来到郑国,他因此不能侍奉孝敬母亲,因此与母亲断绝往来关系。臣下我侍奉大王你,就像周襄王侍奉父母一样,臣子严助我应该认罪。假如陛下你不忍心责难和处罚我,臣下我希望进京担任管理三年计最(地方官吏每年或每三年送呈京师账册)的工作。”
武帝下诏于是批准了严助的请求。于是严助留在京城担任侍中这一官职。遇到奇怪和诡异的事情,武帝就让严助写成文章,写成的赋颂有几十篇之多。
后来,淮南王来京城朝见武帝,同时送了厚礼给严助,二人私下交往并一起议论政事。
后来,淮南王反判朝庭,于是严助受到牵连,皇上于是减轻严助的罪过,想不杀他。廷尉安张汤不同意,认为严助在宫禁为官,是皇上的心腹大臣,却与外面的诸侯结党营私谋反朝庭,如果不杀,以后就无法治理。
于是严助最终受到在闹市被杀头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