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大喜过后,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
她软软地靠在温言的怀里,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别离开我,言言。”
“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我不离开你。”
温言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语气温柔得能化开:“你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哪儿都不去。”
装甲车在颠簸的路上行驶,温言把靳子衿护在怀里,生怕她磕着头。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很快就睡了过去。哪怕睡着了,手依旧死死抓着她就不放,眉头紧蹙。
温言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又疼又软。
连日来在战地积攒的疲惫,也在这一刻尽数涌了上来。
她靠着冰冷的车壁,抱着怀里的人,也渐渐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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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车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市政府大楼。
许鸣正恭敬地站在车门外,看到她们醒了,立刻上前拉开了车门,微微躬身。
“靳总,温医生,到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饭菜都备好了。”
靳子衿还没完全醒透,迷迷糊糊地往温言怀里缩了缩,嘴里正在嘟囔着什么。
换作往常,温言肯定毫不犹豫抱着她就下车。可是一连工作了那么多天,她身体也有些脱力,生怕自己中途要是出现什么手脚酸软,把靳子衿摔了的情况。
保险起见。温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哄着:“子衿,到地方了,我们下车,去里面睡,好不好?”
靳子衿这才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脸上恢复了几分往日里的沉稳,牵着温言的手下了车。
许鸣在前面引路,带着她们进了电梯,直达顶层的总统套房。
套房里很暖和,和外面的寒风刺骨完全是两个世界。
客厅的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热乎的饭菜,还冒着热气,都是她们平日里爱吃的菜。
里间的浴室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氤氲的热气从门缝里透出来,干净柔软的睡衣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
许鸣把人送到,就恭敬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把整个空间都留给了她们。
靳子衿拉着温言往浴室走,连衣服都懒得自己脱,就赖在温言身上,由着她给自己脱了外套,抱着自己泡进了浴缸。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驱散了满身的风尘与寒意。
靳子衿从身前抱着温言,脸埋在她的肩窝,一句话都不说,就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她身上。
两人抱在一起泡了好一会,这才换上柔软的纯棉睡衣,头发吹得半干,走到餐桌旁准备吃饭。
温言拉开椅子刚坐下,靳子衿就夸开腿坐在了腿上,整个人都窝进了她的怀里。
她把温言当成了一个大型的肉垫,脑袋靠在温言的肩膀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长长的睫毛耷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