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温言垂眸,盯着怀中的女人,看到眼下的乌青深得像化不开的墨,脸颊也瘦得凹下去了一点。
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人,此刻满身风尘,连头发都毛躁了不少。
这一看,就是好几夜没睡过安稳觉。
找不到自己的时候,她还有多焦急啊。
一想到这里,温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抬手轻轻抚过靳子衿的脸颊,轻声问:“不过子衿,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这里这么危险,为什么要来这里?”
靳子衿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闷闷的:“我联系不上你。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整整十二天,我一点你的音讯都没有。”
“我快疯了。”
她顿了顿,用力地与温言十指相扣,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她闭上眼睛,依偎在温言怀里轻轻开口:“我拜托总统查你的下落,才知道你被临时调令派到了最前线的战地医院。”
“他了解缘由后,说会送你安全回国,我等不了,立刻就带人过来了。”
靳子衿只说了一半的真话。
事实是,总统秘书机构出了内鬼。有人叛国,勾结境外势力,把温言的行程信息、个人资料全都卖了出去。
那些因为矿脉合作动了蛋糕的既得利益组织,早就想把靳子衿踢出西盟。
他们抓着温言这张牌,想以此要挟靳子衿撤资。
就算要挟不成,也能借着“总统没能保护好靳子衿的爱人”,挑拨她与总统的联盟,让两人彻底反目。
这十二天里,靳子衿一边要和那些暗处的人周旋,一边要疯了一样找温言的下落。
她压下了所有的恐慌,安排好一切,确保能把温言安全带出来,忙得连闭眼的时间都没有。
生怕一闭眼,就会收到最坏的消息。
可这些,她都不想告诉温言。
受她所累,温言已经被卷入了一次又一次充满硝烟的争斗。她不想温言再见识战争的残酷之后,还要为这些阴暗的算计烦心。
温言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心里清楚她有事瞒着。
可看着她满脸的疲惫,到了嘴边的追问,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伸手,把靳子衿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对不起,子衿,是我不好。”
“我走得太急,后来又太忙,没来得及给你报平安,是我吓坏你了。”
“真的很抱歉。”
这不是她的本意。
她来这里,虽然救了很多人,但是也让自己的挚爱胆战心惊。
她微微低头,吻了吻靳子衿的额头,诚恳又温柔:“对不起……”
这个吻落下的瞬间,靳子衿紧绷了十几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