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因为我觉得她会放弃我,而这么难过。
原来,她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尖上了。
这个念头轻轻一烫,温言紧绷的肩线一点点软下来。
她抬眸望着靳子衿紧绷的下颌,握着她的手,皱了皱鼻子:“你好凶。”
温言这般说着,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放软了声音:“这是你第一次对我发脾气,好凶哦。”
靳子衿一怔。
胸口憋了半天的气,被她这一句软乎乎的话轻飘飘戳中,瞬间散了大半。
她又气又无奈,又心疼得发紧,盯着温言微微泛红的眼尾,语气沉了沉:“我很凶?温言,我是——”
后半句话,被温言堵了回去。
温言忽然往前一步,伸手揽住靳子衿的后颈,偏头含住她的嘴唇。
唇瓣相贴的那一瞬,靳子衿浑身的紧绷彻底瓦解,手臂下意识环住温言的腰,将人稳稳扣进怀里,力道轻而坚定,不肯放开半分。
江风陡然变得温柔。
岸边的霓虹温柔地笼罩在两人身上,将相拥的影子揉成一团。
温言的手轻轻贴着靳子衿的颈侧,指尖发烫,吻得轻而认真,直到呼吸微微乱了,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轻轻拂在她唇上。
靳子衿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沉色早已散尽,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无奈与疼惜。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温言的唇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哑:“你好狡猾,话都没有说清楚,就开始用吻堵我。”
温言安静地望着她,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子:“我只是怕你情绪上升得太快,会让我们两个人没办法理智地谈下去。”
“没关系,你现在可以慢慢说了。”
温言抚摸着靳子衿的手背,温温柔柔地看着她。
她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乖乖等着靳子衿把话说开,等着她把自己心底缠绕二十多年的不安,一点点抚平。
靳子衿深吸一口气,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一下下顺着她的长发。
她叹了一口气,轻轻开口:“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你从小被忽略,被推开,被当作可有可无的人,你怕很正常。”
“你怕我不够坚定,怕我会因为别的事情放弃你,这些我都懂。”
温言的眼睫轻轻一颤,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死死抱住靳子衿的腰,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她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与气息。
“我不骗你。”靳子衿的声音很稳,没有半分掩饰,坦诚得让人心尖发颤,“最开始结婚,我对你确实不上心。”
“所以婚礼上的一切,我都没有精心置办,这可能也是让你不安的原因之一。”
“我对你见色起意,所以想靠近,想试试看,我们能走多远。”
温言拍着她的背,点了点头:“嗯,我明白的。”
再怎么喜欢,也不过是见了三面,又怎么可能会倾注心力呢?
反正她并不介意那场不属于她的荒唐婚礼,与之相反的是,她一直很感激这次乌龙,让她获得了和靳子衿并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