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许让人说你可爱!”她宣布,语气霸道。
“嗯?”温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尤其是池春信!”靳子衿重点强调,眼神里充满警惕,“那个小混蛋,从小就会哄人,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你可不能上当!她夸你可爱,肯定没安好心!”
温言终于明白她在纠结什么,忍俊不禁,胸腔震动出低低的笑声。
她伸手搂住靳子衿的后脑勺,将她重新按回自己肩头,一边笑一边哄:“好,好,听你的。”
她低下头,唇瓣贴近靳子衿滚烫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尽的宠溺与纵容:“以后,只有你能说,只有你。”
靳子衿在她怀里动了动,终于满意地“哼”了一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
帐篷外,风声依旧,偶尔传来远处湖冰收缩的清脆“咔嚓”声。
帐篷内,两个在寂静中相拥,心跳与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不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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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头]嘿嘿嘿,子衿做到啦。她真的让温言,变得很安心。[摸头]
我最近腱鞘炎,所以现在是隔一天才双更[笑哭]
晨曦初露,雪谷未醒。
温言几乎是在第一缕微光渗入帐篷帆布时,便睁开了眼。
怀里,靳子衿睡得正沉,脸颊因酒意未消和暖意蒸腾而泛着淡淡的粉,呼吸匀长,带着无意识的依赖,将半张脸埋在她肩窝。
帐篷内还残留着昨夜炭火与体温交融的暖意,以及一丝极淡的柑橘尾香。
自从读博后,温言便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再加上姜临月远渡重洋,那些户外聚会便如同退潮般,从她的生活中悄然隐去。
温言开始习惯独处,习惯安静,习惯将情绪妥帖地收束在理性框架之内。
然而昨夜,久违的热闹如同被意外点燃的篝火,热烈地包裹上来。
池春信肆无忌惮的笑闹,姐姐们偶尔惊人之语的坦荡,还有靳子衿在微醺后全然卸下心防的依恋……
所有声响、色彩、温度,汇成一股暖流,将她那颗习惯于冷静观察的心浸泡得酥软。
太开心了。
开心得像一颗不断攀升的热气球,轻飘飘的,满载着斑斓的光影与笑声,悬浮在半空,整个人都透着无限的轻盈。
只是这丰沛的喜悦太过陌生,反而滋生出一种微妙的不安。
仿佛眼前这一切皆是晨雾里折射出的虹彩,美则美矣,却脆弱无比,一看就破。
她悄悄做了几次深长的呼吸,清冽冰冷的空气涌入胸腔,稍稍压下了那阵虚幻的漂浮感。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靳子衿光滑的后颈肌肤,感受着对方温暖的体温与脉动,才将心神一寸寸锚定回此刻。
只是再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