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轮流被惩罚学猫叫,用古怪的语调朗诵诗歌,惹得众人笑声不断。
就连姜临月紧绷的唇角,也在那些滑稽的场景里,微微松动了几分。
寒风在帐篷外呼啸,卷起雪沫,扑打在帆布上,沙沙作响。
帐篷里炭火炽热,笑语喧哗,酒意微醺,竟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冬夜的凛冽。
直到凌晨三点,众人才带着未尽的笑意与浓浓的倦意,各自散去,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小方温暖天地。
温言扶着脚步有些飘忽的靳子衿,回到她们的双人帐篷。
靳子衿酒量又差,再加上喝得杂,吹了冷风,此刻靠在温言身上,只觉得浑身发烫,脑袋晕乎乎的,异常乖顺。
帐篷里铺着厚厚的防潮垫和羽绒睡袋。
温言帮她脱下厚重的羽绒外衣和靴子,靳子衿配合地抬起手脚,眼神迷蒙地看着温言忙碌,忽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温言将她塞进已经暖好的睡袋,自己也钻了进去,转身面对着她。
睡袋很暖,靳子衿热得脸颊绯红,额发被薄汗沾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没回答,只是伸出双手,捧住温言的脸。
掌心滚烫,带着酒气和一丝清冽的柑橘尾调。
“温言,”她眨着眼,睫毛在昏暗的帐篷灯下显得格外长密,眼神因为醉意而水润润的,“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吗?”
“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没有?”
温言任她捧着,目光温柔地回望她,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没有。你是第一个。”
靳子衿满意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但嘴上还要逞强,伸手戳了戳她的心口:“哼,你最好是……要是被我发现……”
“没有要是。”温言打断她,凑近了些,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了贴她发烫的额头,“只有你。”
靳子衿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她才又开口,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脆弱和依赖:“那……和我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温言毫不犹豫地回答,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鬓发。
“和我的朋友玩呢?像今天这样?”靳子衿追问,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探寻。
“也开心。”温言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柔和,“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看着别人的热闹,但现在不会了。”
她低头,吻了吻靳子衿的鼻尖,声音轻而笃定:“你把你的世界,一点一点打开了给我看。”
“你的过去,你的朋友,你的欢喜和烦恼……我看到了,也正在走进去。”
“所以,子衿,我不再觉得不安了。我很确定,这里……”她握着靳子衿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有我的位置。”
靳子衿怔怔地看着她,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她猛地埋首进温言的颈窝,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温言,你真好。”
温言拥着她,感受到怀中躯体轻微的颤抖,心中一片温软。
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
静默相拥了片刻,靳子衿忽然又抬起头,眉头皱着,表情变得凶巴巴的,但配上她红红的眼眶和鼻尖,毫无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