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走一步,她跟一步。她当帮凶,成为共犯
偶尔,她也觉得自己神经、疯狂、扭曲。可身体里涌上的并非痛苦,而是一种隐秘的兴奋。正常人该和“杀人犯”割席,寻求相互救赎。但是她要的是,互为共犯,精神血肉都长在一起。
五年前她只有自己的视线,在陆沉星的视角里,被抛弃被丢掉,听着她说腻了不要了。
最后回来又咬她的裤腿。
许苏昕在茶楼静坐了片刻,让司机送她去最初买下的那栋别墅,曾给这里起过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瑰色雾”。
陆沉星现在被正式传唤带走。她嫌疑太重,这个没办法避开。别墅地上做了血痕检测。
房子被清理得极其干净,应该是没找到什么决定性的痕迹。这点上,许苏昕相信陆沉星能做到。
五年前那一幕还在她脑中回荡,她绕开那一处顺着楼梯上去,径直走进陆沉星的卧室。
卧室里干干净净,重逢的当天她就是被关在这里,陆沉星对很多东西都缺少欲望,房间是极致的空旷,这种风格要么是性冷淡,要么就是性狂热,进房间就往床上躺只想做嗳。
许苏昕的目光落在窗边的飘窗上。那里叠着条薄毯和一只枕头,看上去像有人常在此蜷坐或小憩。
她盯着看了几分钟,走近细看,上面放着文件夹,都是在美国她看的那几个。
她拉开旁边的抽屉。里面整齐放着几副皮质项圈,一些锁链。
待了会儿,许苏昕下楼。
jasmine在楼下,jasmine立即上来说,“正好我要找您,我们陆董说没法回来了,她想见你,有话要说。”
许苏昕去了调查局,没见到人。对方不让见,理由是怕她们串供,认为许苏昕极可能会包庇陆沉星。
jasmine低声说:“不知道谁递的话,就是咬定你会帮她撒谎。”
“撒谎?”许苏昕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只会坐实这件事。”
jasmine吃惊的看着她,片刻拿出手机,她把耳机递给许苏昕,“里面有陆董给您的话,大概就是不明白肋骨是什么意思。”
这话没头没尾,许苏昕戴上耳机才听到原本。
“上次为什么不说我是你的狗,你要说我是肋骨。”
声音冷淡,很克制,很较劲,许苏昕心脏一软,想笑。
这句话应该是让陆沉星反复纠结了很久,甚至痛苦。许苏昕静了几秒,说:“把录音打开。”
jasmine依言操作。
许苏昕对着手机,“在外面不得给你留点面子?我的陆董,出门谁不对你点头哈腰。我还当众说你是我的狗?”
jasmine以为说完了,正准备关闭设备。
许苏昕却又开口,声音低了些,也轻了些,“肋骨是护着心脏的。”
停顿,手指敲敲手机边缘,说完整:
“肋骨是护着心脏的,肋骨断了,心脏会受伤,肋骨整根取了,心脏也不会跳动。”
jasmine将设备送了进去。
许苏昕本该离开的。可她坐回车里,靠着车窗,莫名地,竟在外头等到了黄昏。夏日的暮色来得迟,却铺得烈,整片天被烧成一种决绝的火红,然后缓缓暗沉下去。
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