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了许多许多的蛋糕,多到第二天,我可以大方地请所有的同学一起吃。
可我依旧没有跟他们回家。
我是周国强和殷巧玲的女儿,我是周伟锋的姐姐,我不会离开。
七、
可我始终太天真。
第二天,当我兴高采烈地在教室里分蛋糕的时候,班主任过来通知我去教导处一趟。
东窗事发,我长期替人写作业的事被人告到了学校。
教导处桌上摊着许多份作业,我的、李业辉的、王渤文的……每一份都大相径庭,可每一份都是我的杰作。
老师痛心疾首地看着我:“周豆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学生!”
我无奈地垂下头去,学习好,并不意味着就是好学生啊。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我曾经的客户李家、王家、刘家等家长通通找到了学校,他们坚称,是我这个害群之马带坏了他们的孩子,让他们的成绩日益下降。
收费昂贵的私立学校中,家长的话犹如圣旨。
班主任掏出手机要通知我爸爸,我终于慌了神,拽住他的胳膊死不肯松手:“老师,老师我知道错了,我把所有的钱都还回来,你不要告诉我爸爸。”
如果爸爸知道,我一直背着他做这种事情,他会怎么想?
我不怕他生气,我怕他难过。
老师无奈:“可是,发生这种事,我们一定要通知家长啊。”
我忽然镇定下来。
“老师……”我听见自己轻声说,“我还有另外的家长,你通知他们来吧。”
他们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我站在教导处的门外,静静地抬头看着蓝天。
亲生父母的家,一定也有这样的地方,视野广阔,不像我的阁楼,只有小小的一扇窗。
一个人缓缓地走到了我身旁。
我转头,他的面容柔和。
“为什么要告发我?”我问。
只有他,林蔚,我只大大咧咧地跟他透露过我的顾客、我的经营方式,得意忘形,乐极生悲。
“不这样做,你不会回家。”他轻轻地说。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他轻笑,眼睫在阳光下闪烁,“你父母,我是指你有钱的父母,他们愿意资助我出国留学。”
看,所有的丑小鸭,别以为王子会无缘无故地垂怜你。
我问曹阿姨:“你们会帮我妈妈做手术吗?”
“会。”
“你们会资助我弟弟读书吗?”
“会。”
“你们会给我家换个大房子吗?”
“如果他们接受。”
如果是这样,我应该不会后悔。
“好。”我点点头,“我跟你们走。”
“豆豆。”她用力地抱住我,淡淡的玫瑰香将我笼罩,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我的脖颈,我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