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小说涯>安徒生童话上农夫用马换了什么 > 幸运的贝儿(第15页)

幸运的贝儿(第15页)

“孩子,你这话我不懂!”妈妈大声说,“你要送给我们一座公馆吗?是的,亲爱的孩子,只要你有这样的能力,你是愿意这样做的!”

“我是认真的!”他说,“这幢房子属于你们了!”说着他便吻了她们两人一下。她们马上就激动了。霍夫太太也激动得落泪了。

现在她们得把这儿所有的东西重新察看一次,因为这都是属于她们的。她们现在有了那个舒适的小玻璃房,可以把屋顶上的五六盆花都搬来。她们不再只有一个食橱,还有一个宽大的食物储藏室。甚至连厨房都是一个温暖而完整的小房间。烤炉和灶连着,而且还有一个烟囱,妈妈说,这真像一个又大又光的熨斗。

“现在你们跟我差不多,也有一个炉边的角落。”霍夫太太说,“这儿真是太理想了!人们在这个世界上所能希望得到的东西,你们都有了!你,我的驰名的朋友,也是一样!”

“并非什么都有了!”贝儿说道。

“那个娇小的妻子自然会出现的!”霍夫太太说,“我已经为你物色好了!她是谁,我心中已经有数了!但是我决不会说出去的!你这个了不起的人啊,你看,这一切不像是一出芭蕾舞吗?”她大笑起来,眼睛里溢出了泪水。妈妈和祖母也是一样。

18

写出一部歌剧的乐谱和内容,同时自己又在舞台上把它演唱出来——这是一件再伟大和幸福不过的事了。我们的年轻朋友有一种与瓦格纳相同的才能:他自己能够创作出戏剧诗来。但是他能不能像瓦格纳那样,有充分的音乐气质来创造出有重要意义的音乐作品呢?

勇气和失望在他的心里轮番变换着。他无法赶走他的这个“固定思想”。多少年来,它像一个幻想似地不时出现,现在它成了一件可能的事情——成了他的生命的目标。钢琴上发出的许多自由幻想,正如从“可能国度”的海岸上飞来的候鸟一样,一律都受到欢迎。那些旋律,那些具有特征的春天之歌,预示着一个尚未发现的音乐的国度。寡妇男爵夫人在这些东西中看到了某种预兆,正如哥伦布在没有看到地平线上的陆地以前,见到随海浪飘来的绿枝中就已经有了某种预感一样。

陆地是存在的,幸运的孩子将会到达彼岸。吐露出的每个字都是一颗思想的种子。她——那个年轻、美丽、天真的女子——已经吐露出这个字:阿拉丁。

我们的年轻朋友就是一个像阿拉丁那样幸运的孩子,阿拉丁活在他的心里!他怀着同情和愉快的心情,把这首美丽的东方诗重复读了好多次。不久他就取得了戏剧的形式,一幕接着一幕地发展成为字句和音乐。它越发展,音乐的思想就越变得丰富。当这部诗作快要完成的时候,它就像是第一次凿开了音乐的水源:一股新鲜、丰富的泉水从它里面泪汨流出。于是他又重新改造他的作品。几个月以后,一部新的歌剧,以更有力的形式出现了——《阿拉丁》。

谁也不知道这部作品,谁也没有听到过它的一个小节——甚至最同情他的那位朋友歌唱教师都没有听过。在剧院里——这位年轻的歌唱家每天晚上用他的歌声和超群的表演迷住观众——谁也不曾想到,这位把整个生命和精力投入他所扮演的角色中去的年轻人,还在过着一种更紧张的生活。是的,一连有好几个小时,他在凝神用心地完成一部巨大的音乐作品——从他自己的灵魂里流淌出来的作品。

两天过去了,关于这件重要的事情他们连一个字也没有提。最后,歌唱教师手里拿着他已经看过的乐谱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脸上有一种特殊的表情,但这并不足以说明他的心事。

“我确实没有想到这样的东西!”他说。“我不相信这就是你写的。是的,我还做不出一个明确的判断,所以我还不敢发表看法。在乐器组合方面,偶尔出现一些错误——不过这种错误是很容易纠正过来的。有许多个别的地方是很大胆和创新的,人们必须在恰当的条件下来听才对!正如在瓦格纳的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卡尔·玛利亚·韦伯的影响一样,在你的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海顿的痕迹。你的新的创造,对我来说还有一定的距离;但你本人则和我是如此接近,让我下一个正确的判断是很难的。我最好是不下判断。让我来拥抱你吧!”他大声说,满脸都是兴奋的笑容。“你是如何写出这样的作品来的?”他紧紧地用双臂抱着他,“幸福的人啊!”

通过报纸和“闲聊”,全城马上就流传着一些关于这部新歌剧和这位舞台上驰名的年轻歌唱家的传说。

“他不过是一个寒碜的裁缝,把案板上剩下的一些碎布拼凑成一件孩子的衣服罢了!”有些人这样说。

“这是由他自编、自写、自唱的!”另外有些人说,“他是连上三层楼高的天才!而他的出身更高——他是在顶楼上生的!”

“这里面有一段双簧:他和歌唱教师!”人们说,“他们现在要敲起一唱一和彼此吹捧的号鼓了。”

歌剧现在正在被大家讨论着,凡是表演其中角色的人都不发表看法。“我们不能让别人说三道四,判断是从剧院发出来的!”他们说。他们的表情都非常冷淡,没有表示出任何期望。

“这个作品里的喇叭声太多!”一位自己也作曲的年轻喇叭手说,“希望他自己不要让喇叭顶进他的腰里去!”

“它显示出天才;它写得很漂亮,具有美好的旋律和性格!”也有人这么说。

“在明天这个时候,绞架就搭起来了,”贝儿说,“判词也许是已经决定了的!”

“有的人说这是一部杰作!”歌唱教师说道,“另外还有人说,这是一部拼凑起来的东西!”

“真理究竟在哪儿呢?”

“真理!”歌唱教师说,“是的,请告诉我吧!请看上面的那颗星吧!请确切地把它的位置告诉我吧!请闭起你的一只眼睛!你能看见它吗?现在请你只用另一只眼睛再去看它!星已经改变了原来的位置。同一个人的不同的眼睛对事物的看法有这样大的差别,许多人的看法会没有差别吗?”

夜降临了,决定之夜降临了。

一个知名的艺术家将会达到更高的地位,或者在这次巨大而徒劳的努力中受到屈辱。成功或者失败,这是一个全城的事件。人们在街上彻夜站在票房门口,为的是想得到一个座位。

剧院人满为患。女士们带来好多花束,她们将会把这些花束带回家去呢,还是抛到胜利者的脚下呢?

寡妇男爵夫人和她漂亮的年轻女儿坐在乐队上方的包厢里。演出开始之前,观众中有一种不安,有一种低语,有一种**。但是当乐队指挥一出场,序曲奏响的时候,这一切就都停止了。

谁不记得亨塞尔的音乐《假如我是一只鸟》呢?它演奏出来真像欢乐的鸟鸣。现在这里也有相似的情景:欢乐的、顽皮的孩子,愉快的、吵闹不休的孩子的声音;杜鹃同他们唱和;画眉在对鸣。这是天真无邪的孩子们的玩耍和欢乐——阿拉丁的心情。接着大雷雨袭来了,这时努勒丁就显示他的威力:一道致命的闪电打下来,把一座山劈成两半。于是一片温柔、**人的声音飘**出来——这是从魔窟里发出的一个声音:化石般的洞口里点着一盏明灯,上空响着厉害的精灵的拍打翅膀声。这时弯管乐号奏出一首圣诗,它是那么温存、柔和,仿佛是从一个孩子嘴里唱出来的。起初是一管单号在奏,接着又有另外一管,最后就有许多管一起奏起来了。它们在相同的调子中融成一体,然后渐渐地扩展到丰满而有力的程度,仿佛是最后审判日的号角一样。神灯已经在阿拉丁的手中了,一股壮丽的旋律的狂澜涌现出来了——只有精灵的首领和音乐的巨匠才能够发出这样的声音。

在疯狂的掌声中,幕布慢慢地开启了。在乐队指挥的指挥捧下,这掌声就好似号角齐鸣的进行曲。一个早熟的、漂亮的男孩子在演唱。他长得很高大,但是又很天真。他就是阿拉丁,在一群孩子中间跳跃。祖母一定立刻就会说:“这就是贝儿。这跟他在家里、在顶楼上、在炉子和衣柜之间的跳跃简直没有一点儿区别。看他的心情,他连一岁也没有长!”

在他走下石洞去取那盏神灯以前,努勒丁让他祈祷。他是用多大的信心和热忱念出那段祈祷文的啊!他用歌声把所有的观众都迷住了。这是因为他心中具有纯洁和虔诚的旋律,才能唱出这样的歌呢,还是因为他具有白璧无瑕的天真?观众的欢呼声简直没有停止过。

把这支歌重唱一次可以说是一种亵渎的行为。大家要求再听一次这支歌,可是没有得到反应。大幕落下来了,第一幕结束了。

所有的批评家都变得哑口无言。大家都怀着一种愉悦的心情,静等进一步的欣赏和享受。

花朵像雨点般地从各个方向抛来,他的面前展开了一块由鲜花铺成的地毯。

对这位年轻的艺术家来说,这是他生命中多么伟大、多么崇高的一个时刻啊!他觉得,往后再也不会有比此刻伟大的时刻了。一个由月桂花所编成的花环碰着他的前胸,然后又滚了下来,落在他的脚下。他已经看见了这是从谁那里抛出来的。他看到坐在离舞台最近的一个包厢里的那个年轻女子——那个年轻的女男爵。她缓慢地站起来,像一位代表“美”的精灵,在为他的胜利而欢呼。

突然,他的全身仿佛着了火一样,他的心在膨胀——在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他弯下腰来,捡起这个花环,把它按在自己的心口上。就在这个时候,他向后倒下去了。昏过去了吗?死了吗?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大幕垂落下来了。

“死了!”从远方传来一个声音。在胜利的欢乐中死了,像索福克勒斯在奥林匹克竞技的时候一样,像多瓦尔生在剧院里听贝多芬的交响乐的时候一样。他心里的一根动脉血管炸裂了;像闪电似的,他在这儿的日子结束了——在人间的声声祝福中,在完成了他对人间的责任与义务以后,毫无任何牵挂地走了。他比任何人都要幸运得多!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