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谙靠在他怀里,微微喘着气,嗓音轻得像风:
“顾承泽!”
“嗯,我在!”他低头应着,手还在动作。
“你累吗?”她问。
顾承泽愣了愣,然后低笑出声。
“怎么会累?”
“陪你,是我这辈子最轻松的事!”
“以前没找回你的那些年,我才是真的累!”
“像条丢了家的狗,怎么跑都跑不到归处!”
苏瑾谙听着,眼眶又红了。
她眨了眨眼,努力把泪水逼回去。
“那以后,我就让你一直有家!”
顾承泽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抱着她,声音哑哑的:
“好!”
“你在,我就有家!”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
苏瑾谙几乎出不了门了。
她的体力差到极致,有时候连坐着都喘不过气。
但她从不抱怨。
每天坚持练字,哪怕只写一个字。
坚持画画,哪怕一笔都画得歪歪扭扭。
她说:“只要还能握笔,我就画!”
“画你,画银杏,画我们走过的每一条路!”
顾承泽就坐在她身边,陪着她,一笔一笔地画。
有时候她写得慢了,他就帮她扶着手腕,一起画。
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是一棵树和一片叶子,永远不分开。
某天晚上,贺晓来看他们。
带着一盒温热的饺子,拎着几本新的画册。
她坐在床边,看着苏瑾谙气若游丝地握着笔,眼圈又红了。
“你这副样子,”贺晓叹气:“怎么还像以前一样倔?”
“就不能歇歇?”
苏瑾谙笑着,气息微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