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不是靠善良赢的!”
“是靠谁活得久!”
“苏瑾谙不过是仗着一口气撑着,等她耗完了,你自然就赢了!”
“你最害怕的,不是她活着!”
“是她体面的死!”
林清浅低头,眼睫微微颤了颤。
她懂。
她当然懂。
如果苏瑾谙安安静静、温温柔柔地死在了顾承泽怀里,那就成了顾承泽一生的遗憾和痛。
那她林清浅就一辈子输得彻底。
但如果苏瑾谙在顾承泽怀里,一点点地枯萎,一点点地变得无能为力,变成一个需要被照顾、被怜悯、被可怜的人,变成顾承泽不得不放弃的人呢?
那才是胜利。
真正的胜利。
林母看着她,淡淡地笑了:“要不要我帮你安排?”
“有些药物,不致命,但能让她神经系统加速衰退!”
“还能让她一直保持清醒!”
“活着,受着!”
林清浅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慢慢变得漆黑一片。
她轻声说:“安排吧!”
“别让她死得太快!”
“我想亲眼看着她一点点熬不住!”
“想看着顾承泽亲手把她放开!”
“想看着他们俩的爱情,怎么在时间里,一点点烂掉!”
林母微笑着点头,像是在赞赏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女儿。
“很好!”
“你终于学会了!”
“赢,不是看谁爱得深!”
“是看谁笑到最后!”
而此刻,疗养院的小屋里,顾承泽正在帮苏瑾谙换衣服。
她最近越来越怕冷,即使屋子里开着暖气,她还是需要盖两层毯子。
换衣服的时候,她的胳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薄得能看到血管的走向。
顾承泽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小心翼翼地扣着每一颗纽扣,生怕碰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