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第五幕（第5页）

试金石要是有人不相信，尽管质问我好了。我曾经跳过高雅的舞；我曾经恭维过一位贵妇；我曾经向我的朋友耍过手段，跟我的仇家们虚与委蛇；我曾经毁了三个裁缝，闹过四回口角，有一次几乎大打出手。

杰奎斯那是怎样闹起来的呢？

试金石呃，我们遇上了，一查这场争吵是根据着第七个原因。

杰奎斯什么叫第七个原因？——殿下，希望您喜欢这个家伙。

公爵我很喜欢他。

试金石上帝保佑您，殿下；我希望您喜欢我。殿下，我挤在这一对对乡村的姐儿郎儿中间到这里来，也是想来宣了誓然后毁誓，让婚姻把我们结合，再让血气把我们分开。她是个寒伧的姑娘，殿下，样子又不好看；可是，殿下，她是我自个儿的：我有一个坏习惯，殿下，人家舍弃的我偏要。宝贵的贞洁，殿下，就像是住在破房子里的守财奴，又像是丑蚌壳里的珍珠。

公爵我看，他倒很伶俐机警呢。

试金石傻瓜们信口开河，逗人一乐，总是这样。

杰奎斯但是说一说那第七个原因；你怎么知道这场争吵是因为着第七个原因呢？

试金石因为那是根据着一句经过七次变化后的谎话。——站直了，奥德蕾。——是这样的，先生。我不喜欢某位廷臣的胡须的式样；他回我说如我说他的胡须的式样不好，他却自认为很好：这叫作“有礼的驳斥”。如果我再去对他说那式样不好，他就回我说他自己喜欢要这样：这叫作“谦恭的讥讽”。要是再说那式样不好，他就会蔑视我的意见：这叫作“粗暴的答复”。要是再说那式样不好，他就回答说我说的是错的：这叫作“大胆的谴责”。要是再说那式样不好，他就要说我撒谎：这叫作“挑衅的反击”。于是就到了“委婉的说谎”和“公然的说谎”。

杰奎斯你到底说了几次他的胡须式样不好呢？

试金石我只敢说到“委婉的说谎”为止，他也不敢给我“公然的说谎”的罪名；因此我们比了比剑，便走开了。

杰奎斯你能不能把一句谎话的各种程度按着顺序说出来？

试金石先生啊，我们争吵都是按照书本的，就像你们有讲礼貌的书一样。我可以把种种程度列举出来。第一，有礼的驳斥；第二，谦恭的讥讽；第三，粗暴的答复；第四，大胆的谴责；第五，挑衅的反击；第六，委婉的说谎；第七，公然的说谎。除了“公然的说谎”之外，别的都可以避免；但是“公然的说谎”只要加了“假如”两个字，也就可以烟消云散。我知道有一场七个法官都判决不了的争吵；当两造相遇时，其中的一个恰恰想起了“假如”两字，例如“假如你是这样说的，那么我就是这样说的”，于是两人便相互握手，结为兄弟了。“假如”是唯一的和事佬；“假如”的用处太大了！

杰奎斯殿下，这不是一个很少见的人吗？他什么都懂，然而却是一个傻瓜。

公爵他把他的傻气当作了藏身的烟幕，在它的遮盖之下放出他的机智来。

许门领罗瑟琳穿女装及西莉娅上。柔和的音乐。

许门天上有喜气融融，

人间万事尽亨通，

和合无嫌猜。

公爵，接受你女儿，

许门一路带着伊，

远从天上来；

请你为她作主张，

嫁给她心上情郎。

罗瑟琳（向公爵）我把我自己交给您，因为我是您的。（向奥兰多）我把我自己交给您，因为我同样是您的。

公爵要是眼前所见的都是事实，那么你是我的女儿了。

奥兰多要是眼前所见的都是事实，那么你是我的罗瑟琳了。

菲琵要是眼前的状况是真，那么永别了，我的爱人！

罗瑟琳（向公爵）如果您不是我的父亲，那么我就不想有什么父亲。（向奥兰多）如果您不是我的丈夫，那么我不想有什么丈夫。（向菲琵）如果我不跟你结婚，那么我再不跟任何女人结婚。

许门请不要喧闹纷纷！

这种种古怪事情，

都得让许门断清。

这里有四对恋人，

说的话儿倘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