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姆说话注意点儿吧,朋友,大家客客气气。你要是想无事生非,我们也不是好惹的。我要说的话就是这几句。
斯兰德那么一定是那个红脸的家伙偷的。我虽然不清楚被你们灌醉以后做了些什么事,可是我还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福斯塔夫你怎么说,红脸儿?
巴道夫我说,这位先生一定是喝太多喝昏了胆子啦。
爱文斯应该是喝酒喝昏了“头”;呸,真是笨的要命!
巴道夫他喝醉了,于是就像人家所说的,“破了财”,却全怪到我头上来了。
斯兰德那天你还说着拉丁文呢。好,不管怎么样,我这回受了骗,以后不会被喝醉了。我要是喝酒,一定跟正直的敬重上帝的人在一起喝,决不再跟你们这种坏东西在一起喝了。
爱文斯真是有志气的话!
福斯塔夫各位先生,他可是什么都否认了,你们听。
安·培琪持酒具,及福德大娘,培琪大娘同上。
培琪不,女儿,你把酒拿进去,我们就在里面喝酒。(安·培琪下。)
斯兰德天啊!这就是安小姐。
培琪您好,福德嫂子!
福斯塔夫福德大娘,我今天能够碰见您,真是非常难得;恕我冒昧,好嫂子。(吻福德大娘。)
培琪娘子,请你招待各位客人。来,我们今天做好一盘滚热的鹿肉馒头,要请诸位尝尝鲜。来,各位朋友,我希望大家喝了酒,旧怨全忘。(除夏禄、斯兰德、爱文斯外皆下。)
斯兰德我宁愿要一本诗歌和十四行集,哪怕现在有人拿四十个先令换。
(辛普儿上。)啊,辛普儿,你又乱跑,难道我只能自己服侍自己吗?你有没有把那本猜谜的书带来?
辛普儿猜谜的书!怎么,您不是在上一次万圣节时候把它借给矮饽饽艾丽丝了吗?
夏禄来,侄儿,我们正等着你呢。侄儿,我要跟你说件事儿,是这样的,侄儿,刚才休师傅提起过这样一件事。
斯兰德喂,叔叔,有什么就说吧;只要是合理的事,我总是愿意的。
夏禄不,你听我说。
斯兰德我正在听哪,叔叔。
爱文斯斯兰德少爷,听清他的意思;您如果愿意,我可以详细向您解释。
斯兰德不,我会依夏禄叔叔的意思做。请您原谅,他是个治安法官,大家都知道。
爱文斯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现在想说的,是关于您的婚姻问题。
夏禄对了,就是这一回事。
爱文斯我们希望给您跟培琪小姐作个媒。
斯兰德噢,原来是这样,只要条件合理,我可以答应。
爱文斯可是您能不能真心喜欢这一位姑娘呢?我们需要从您自己嘴里得到答案,所以请您清楚地回答我们,您能不能对这位姑娘产生爱恋呢?
夏禄斯兰德贤侄,你能够爱她吗?
斯兰德叔叔,我总是照着道理去做。
爱文斯嗳哟,上天啊!您一定要说清楚,您想不想要她?
夏禄你必须明明白白地讲。要是她有很丰盛的嫁妆,你愿意娶她吗?
斯兰德叔叔,您叫我做的事,只要是合理的,我都会答应。
夏禄不,你得清楚我的意思,好侄儿;这件事儿,完全是为了你的幸福。你能够爱这姑娘吗?
斯兰德叔叔,您叫我娶她,我就会做;也许在开始的时候彼此之间没有多大的爱情,可是结过了婚以后,大家慢慢熟悉起来,日久生情,也许爱情会自然而然地多起来。可是只要您吩咐“跟她结婚”,我就跟她结婚,这是我的永远不变的决心。
爱文斯这是一个很得体的回答,他的意思是很好的。
夏禄嗯,我的侄儿的意思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