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蓝忽略了符星月脸上惘然的神色,连忙将她拉到僻静的角落,小声说道:“王爷得了战后创伤应激症,如今已经失忆。你也察觉到,他和从前截然不同了,对吧?”
符星月茫然地望向她,满脸困惑,轻声问道:“这话究竟是何意啊?”
迦蓝在心中斟酌一番,随即用浅显易懂的话语向她解释,十分专业。
“就是谢疾风他自己,他的老自和他的老几分裂开了,他老自沉睡了,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老几。”
话音刚落,符星月如遭晴天霹雳,连连轻拍额角,竭力消化和领会这些于她而言太过离奇费解的讯息。
随即她脸上大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迦蓝向着她轻轻颔首,符星月此刻已是全然信了。
二人又在僻静的角落里低声絮语了许久,符星月连连示意,表示自己全都能够理解。
到头来,她们悄悄为谢疾风的人格归属敲定了最终约定。
沉睡的本我老自,归符星月。
如今现世的次生人格老几,归迦蓝。
二人畅聊半响,铺外连绵的细雨早已停歇,天际风霁云开,远方还挂起了一道彩虹。
迦蓝见状,递过一把油纸伞,符星月心事尽散,满心雀跃,欢喜地辞别离去。
雨后。
铺中又进来了一对夫妇,自迦蓝身旁错身走过,径直朝着陈彩蝶的方向而去。
迦蓝瞧着,心知他们定是来做蜡染成婚像。
眼见陈彩蝶独自一人忙前忙后,分身不暇,她心中不免有些过意不去。
看来还是要多寻些画师才是,偌大一间铺子,只凭陈彩蝶一人操劳,销路终究是打不开呀。
待收拾妥当后,迦蓝挎好随身的蓝白包袱,正欲寻一处僻静角落,运起轻功折返王府。
猝不及防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惊得她心头猛地一跳。
“迦蓝姑娘,是我,林娘子。”
彼时迦蓝正暗自为谢疾风的事烦闷忧心,闻声缓缓转过头去,见来人竟是胭脂铺的老板林娘子。
她心头郁结散去几分,心情舒展了些许。
只见林娘子含笑朝她招手,手中还捧着几个精致瓷瓶。
迦蓝当即向前礼貌颔首致意,柔声笑道:“原来是林娘子。”
林娘子温声开口:“迦蓝姑娘,我一直想寻个机会与你说说话,只是你总不在铺中。今日恰好撞见,便过来叨扰一二,希望未曾妨碍到你。”
“未曾未曾!”迦蓝连连摆手。
她心头忽然记起一桩要紧事,连忙把林娘子请进铺中,笑着问道:“说来正巧,林娘子此番春朝节的妆造大会,你可有赴赛?最后的赛况想必已有定论了吧?”
话音刚落,林娘子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无奈。
“因先前铺中鼠患一事,我被商会抵制了,未能参加。”
迦蓝激愤地说道:“怎会如此?”
“唉,也没办法!”林娘子顿了顿,又一脸欣喜拿过小瓷瓶递到迦蓝面前,说:“迦蓝姑娘,我又研制了一些新品,你要试试吗?”
迦蓝点头接过,当即打开瓶盖,顿时香气扑鼻,芬芳怡人。
林娘子滔滔不绝地为她讲解这些香粉的种种功效,迦蓝听着不由得一脸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