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蓝心头一动,顿时恼意上涌,当即双手叉腰,“你在教我做事?”
谢疾风神色一凛,连忙哄道:“迦蓝女侠聪慧过人,是我逾矩了。但你且仔细想想,我方才所言,难道没有几分道理?”
迦蓝闻言,当真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陛下命她来王府探查靖安王重伤不死的秘密,她数次呈上虚假情报。
这般儿戏不实的东西,陛下却未发难。
细细想来,便只有一个缘由,陛下本就另有目的。
这般看来,谢疾风确实言之有理。
迦蓝念头一转,发觉自己同谢疾风的关系早已缓和了不少,可他事事这般费心周全,究竟是为什么呢?
灵光一闪,迦蓝伸出一根葱白玉指。
“你莫不是喜欢我?”
只见谢疾风微微一怔,眼底掠过几分惊色,抬手轻掩面庞,羞涩沉思片刻。
片刻后他侧过头,目光灼灼勾人,定定望向迦蓝,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蛊意:
“你这么问,是因为你很喜欢我吗?”
目光交汇之间,迦蓝被他灼热的眼神烫了一下,只觉整个人都要沦陷在他那双魅惑勾人的桃花眼里。
她慌忙侧过头,随即抬手一摊,故作潇洒坦荡的模样。
“那自然是没有的。”
谢疾风唇角微扬,笑意里暗含几分暧昧。
藕花亭位于城南,沿岸垂柳绿意盎然,抽出鲜嫩新芽。
二人别扭着在周边慢步闲逛。
迦蓝望见前方一栋两层小楼的商铺正办开业典礼,布置得红红火火,周遭人声喧嚷,她当即拉着谢疾风上前去瞧。
围观的众人都是赶来凑热闹,讨个好彩头的。
立在人群之中,敞开的店门一览无余,里面陈设着长琴、筝、箜篌种种弦乐器,分明是新开的乐曲铺子。
这时迦蓝看见熟人从店内走出,正是冯夫人。
她刚结束开业致辞,眼尖望见了人群里的二人,便连忙将迦蓝与谢疾风请到静处叙话。
迦蓝这才知晓,冯夫人因向陛下献乐得了赏赐,心结消减信心大增,这才决意开办这间铺子。
二人与冯夫人寒暄数句,辞别后便继续闲逛。
行了数步,便见临街的药铺门前立着个眼熟的女子,此人正是小水的阿姐流霜。
她面色惶急,正与一旁的医师交谈。
迦蓝心头顿感不妙,暗忖莫非小水鼠伤尚未根治?
她即刻快步上前询问缘由,谢疾风则一路默默跟随在身侧。
“小水的伤势,早已承蒙姑娘所赠膏药痊愈了。”顿了顿,流霜小声道,“只是,我前日去往郊外河畔浣洗,捡到了一名昏迷不醒的女子。我数次请医师前去诊治,皆是毫无起色,如今医师已然不敢再去诊治。”
迦蓝与谢疾风对视一眼,都觉此事颇为古怪,随即跟着流霜往城西而去。
一行人很快抵达城西,流霜的家中。
流霜抬手推开屋门,迦蓝与谢疾风跟在身后走入内室。
只见床榻之上,静静躺着一名年轻女子,她面色憔悴,神色很是疲惫。
迦蓝当即上前,为床榻上的女子把脉。
察觉她脉息紊乱,体内有散乱内力四处冲撞。
她随即转头看向二人,“这女子原是习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