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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2(第3页)

二十四日

热那亚少年默尔考的故事抄完了,这学年只剩六月份的一次每月例话,两次考试了,还要上二十六天课,共有六个星期四和五个星期天。学年即将结束,轻风又悄悄地吹来,花园里长满了叶和花,在体操器械上覆盖了凉荫。学生都穿上夏天的衣服,放学的时候,觉得他们好像都已和从前不一样,这是很有意思的事。飘逸的长发已剪得短短的,长长的脖子完全露出。各式各样的麦秆帽子,背后垂着长长的丝带;各种颜色的衬衣和领结上都挂着红红绿绿的饰物,有的是领章,有的在袖口,有的是流苏。这些漂亮的装饰,都是做母亲的为他儿子缝上的,就是家境不好的母亲,也要把自己的小孩打扮得体面一些。其中,也有些不戴帽子到学校里来的,好像从家里逃出来的,也有穿白制服的。在代尔卡谛先生那些学生里面,有个人一身红色,活像一只煮熟的蟹,也有很多穿水兵服的。

最有趣的是“小石匠”,他戴着一顶很大的麦秆帽,远远看去就好像在半截蜡烛上盖了一个笠罩。他在这下面露出兔脸,真是可爱。柯莱笛也已经把那猫皮帽变成了鼠色绸制的旅行帽,霍迪尼穿着有许多装饰的一件苏格兰服,克洛西袒着胸,波赖柯希则穿着青色的铁工制服。

至于考勒弗,他脱去那件百宝囊似的外套,现在改用口袋贮藏一切了。无论他的衣袋中藏着什么,从外面都能看见。有用半张报纸做成的扇子,有拐杖的手柄,有打鸟的弹弓,有各种各样的草,金色甲虫从口袋里爬出来.停在他的衣服上面。

有些年纪小的孩子把花束送给女老师。女老师也穿着美丽的夏装,只有那个“修女”老师仍是一身黑。戴红羽毛的老师还戴着红羽毛,衣领上结着红色的丝带。她们班的小孩要去拉她的那条丝带,她总是笑着走开。

现在又到了樱桃,蝴蝶,还有街上乐队到野外散步的时候了。高年级的学生都到濮河去游泳,大家盼望暑假快些来临。每天到学校里,都非常开心。只要见到穿丧服的凯龙,我就感觉难过。还有,使我难过的就是那二年级教我的女老师一天比一天瘦,咳嗽加重,走路时身子弓着,路上遇到她和她打招呼感到很难过。

昂里克啊!你好像已经可以逐步了解学校生活的诗情画意了。但你所了解的还只是学校的里面。二十年后,等你领着自己的儿子到学校里去的时候,学校会比你现在看见的更美,更有诗意了。那时,你会像现在的我一样,能见到学校的外面。我在等你放学的时候,常到学校周围去散步,侧耳听听校园内,很是有意思。从一个窗口里,听到女老师的说话声:

“呀!有这样写字的吗?这不行。你父亲看见了会批评你的!”

从另一个窗口里又听到男老师用粗大的声音:

“现在买了五十英尺的布——每尺用了三角——再将布卖出——”

后来,又听见那戴红羽毛的女老师大声地读着课本:

“于是,彼得洛·弥卡用那根燃烧的火药线……”

隔壁的教室好像无数小鸟在叫,也许老师不在吧。再转过墙角,看见一个学生在哭,听到女老师正在劝他的声音。从楼上窗口传出来的是读韵文的声音,名人的姓氏,以及鼓励人们讲道德、爱国、勇气的内容。过了一会儿,一切都安静下来,静得像这座校园里没有一个人一样,叫人不相信里面有七百个小孩。这时,老师偶然说一句可笑的话,学生们就哄堂大笑。路上行人都被吸引了向这里看,这有着大群朝气勃勃的青年的校园。突然间,关书本的声音,脚步的声音,纷纷从这教室传到那教室,从楼上传到楼下,这是校工通知放学了。一听到这声音,在外面等候的人们,都从四面涌来向学校门口拥去,等待自己的儿子、弟弟或是孙子出来。这时,小孩们从教室门口洪水般向大门涌去,有的拿帽子,有的拿外套,有的举着这些东西,跑着喧闹着。校工让他们一个一个地走出,于是才排成长长的行列走出来,在外等侯着的家人就各自探问:

“考好了吗?出了几道问题?明天要预习什么?这个月月考在哪一天?”

连不认字的母亲也翻开了笔记簿看着,问:

“只有八分吗?复习能得九分?”

这样,有人欢喜有人忧,有家长与先生咨询孩子的近况,或者聚在一起谈考试和未来前途的事。

学校的未来,一定会非常广阔美好!

父亲

聋哑学校

二十八日

今天早晨参观聋哑学校,为五月划上圆满句号。今天清晨,有人按门铃,大家跑出去看!竟然是他,父亲惊奇地问:

“哟!不是乔赵吗?”

我们家在支利时,乔赵是我们的园丁,他现在孔特夫,他去希腊做了三年铁路工人,昨天刚回来,在热那亚上岸的。他带着一个大包裹,老了很多,脸色仍然红润,面带微笑。

父亲叫他进来坐,他说谢谢,但不进来,只是询问:

“我家里情况怎么样?契奇亚怎么样?”

“近来一切都不错。”母亲说。

乔赵叹息着,说:“啊!那就好!听了您的话,我才敢到聋哑学校。这包裹先存放在这里,我去把她领出来。我有三年没见过女儿了。这三年我都是独自一人。”

父亲对我说:

“你和他一起去吧。”

“对不起,我还想问…。”园丁说到这里,父亲却转了话题,问:

“在那里生意怎样?”

“很好,托福,总算赚了些钱回来了。我最关心的就是契奇亚。那哑女学会什么没有?我出去的时候,可怜!她像傻子一样什么也不懂!我不相信那种学校,不知道她已经把哑语手势学会了没有?我妻子曾写信给我说那孩子的语法已大有进步,但是我想,那孩子学了语法有什么用呢?如果我不懂得那些哑语手势,如何和她交流?哑巴能和哑巴交流,这已经不错了。她到底在受什么教育?她现在好吗?”

“我现在不告诉你,你到了那里就会明白了。快去吧。”父亲微笑着回答:

我们出门走了,聋哑学校离我家不远。园丁一边走,一边难过地说:

“啊,契奇亚真可怜!天生就聋,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从来听到她叫过我爸爸,我叫她女儿,她也听不见。她出生以后没说过一句话,也听不见东西!碰到了好心的人给钱,把她送进了聋哑学校,总算是很幸运了。八岁那年进去的,现在应该十一岁了,我三年没有回家,她长大了吧?在学校生活得如何呢?”我加快脚步说:

“到了就知道了,到了就知道了。”

“不知道聋哑学校在哪里,当时是我妻子送她进去的,我已出国了。应该就在这一带吧?”

我们到了聋哑学校。一进门,就有人来迎接。

“我是契奇亚·华奇的父亲,我想见见我女儿。”园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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