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还躺着时野落下的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鹿鸣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砰”的一声响后,又弯腰捡了回来。
她摩挲着机身上刻的“SY”,苦笑着塞进抽屉最里层。
就像把那些不该有的念想,一起锁进不见天日的角落。
床头的手机震动起来,季临川的名字跳在屏幕上:【今天还来医院吗?】
鹿鸣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才回复:【下午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季临川:【你母亲今天的检查报告很好。】
后面跟着一张化验单照片,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
她紧紧攥着手机,还好有这样一件值得庆幸的事,能让她不至于溺毙在无边的冷意里。
推开病房门时,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母亲枕边的百合香涌来。
鹿鸣坐在病床边削苹果,听丁觅荷絮叨着季医生换药时的细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角。
丁觅荷她眼下的乌青,“脸色这么差,昨晚又熬夜了?周末就别老往医院跑了,在家好好歇着。”
鹿鸣喉间发紧,勉强扯出个笑点头,“知道了妈。”
她咽下喉间腥甜,将苹果塞进母亲掌心,转身走向走廊。
阳光从窗棂斜切进来,却暖不透浑身发冷的自己。
回到空****的家,鹿鸣瘫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在寂静中炸响,屏幕亮起的瞬间,数十条未读消息如潮水般涌来,最上方赫然是宋时微的头像。
照片里,时野替宋时微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雪山脚下香槟杯相碰的倒影,威尼斯贡多拉上缠绕的红玫瑰,海边漫步时十指相扣的剪影。
又或是揽着她的腰在山顶看日出,无名指上的婚戒在霞光里闪着刺目的光。
最后一张里时野亲手为她戴上项链,配文带着蜜糖般的委屈:“鹿姐姐你看!昨天和他吵架以为他忘了,没想到今天突然带我来冰岛!”
“我就随口提了句想看极光,阿野就立刻订了机票~”
“你说发哪张照片配‘被爱真好’比较合适呀?”
消息末尾跟着三个捂嘴笑的表情,像三根淬毒的银针,精准扎进鹿鸣结痂的伤口。
原来他昨晚喝得酩酊大醉撞进她的世界,不过是和未婚妻闹别扭后的情绪宣泄。
那些滚烫的亲吻、失控的呢喃,不过是他用来填补空虚的临时港湾。
而她,连替代品都算不上,不过是深夜买醉后随手抓住的浮萍,天亮就被弃如敝履。
真正的温柔,早就给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