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在他镜片上折射出冷光,但眼神是温和的。
办公室内陷入沉默。
季临川看向她包着纱布的手:“伤口怎么弄的?”
“不小心打翻杯子。”鹿鸣下意识缩手。
他没追问,从抽屉里取出支药膏,“这个能促进愈合。”
铝管碰上她掌心,凉得像雪。
季临川看了眼表,“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你不用值班?”
“回来取资料而已。”他已经脱下白大褂,西装肩线利落地收进腰线,“走吧。”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鹿鸣不太好意思。
季临川笑了笑,“顺路,不影响,走吧。”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鹿鸣仰头看他,露出感激的笑容。
那双长时间灰白的眼眸在这一刻,终于震碎了灰尘,琥珀色的眸子明亮得像璀璨的星辰。
季临川有一瞬的失神,反应过来后不吝夸赞,“你的眼睛很漂亮,很特别的琥珀色。”
“有吗?”鹿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谢季医生的夸奖。”
“我们走吧。”季临川轻笑,率先拉开门出去。
停车场。
季临川的黑色宾利停在专属车位,车牌京A8开头的数字彰显着主人不寻常的身份。
他打了把方向,仪表盘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车子驶过CBD时,巨幅广告牌正轮播时野订婚宴的奢华场景,宋时微的钻戒在屏幕上闪闪发光。
季临川突然转弯,屏幕消失在视野里。
灯光像流星般掠过车窗。
鹿鸣靠着座椅,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季临川调高了空调温度,暖风拂过她受伤的手。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鹿鸣道了声谢,去解安全带时碰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别动。”季临川倾身过来,替她按下锁扣。
这个距离能看清他睫毛在镜片上的投影,和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季临川递来名片,烫金字体在月光下微微反光:“治疗有任何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
鹿鸣接过时,指尖碰到他腕表边缘。
“谢谢。”鹿鸣道谢时,一片银杏叶落在挡风玻璃上。
季临川微微颔首。
她推开车门,车窗升起时,她听见他说:“药膏记得涂。”
季临川等她走进楼道才驶离,车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