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男人白大褂下露出深灰色西装裤,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在看到鹿鸣时微微一顿。
他右手拿着化验单,左手腕上的银色表带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季临川站在门口,银色腕表扣在骨节分明的手腕上。
雨夜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
车灯穿透雨幕,羊绒毛巾上的雪松香,还有那句“举手之劳”。
“是你?”鹿鸣脱口而出。
季临川的惊讶只维持了半秒,随即恢复专业神态。
他走进来,将化验单递给张医生。
“原来丁女士是你母亲。”他声音很轻。
张医生来回看着他们,“你们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季临川唇角微扬,转向鹿鸣。
“那你们聊,我去查房。”张医生识趣地拿起听诊器,“季医生,治疗方案细节您直接和鹿小姐沟通吧。”
门关上后,办公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季教授这么年轻。”鹿鸣试图缓解尴尬,“我以为会是白发苍苍的老专家。”
“没想到暴雨夜捡到的小落汤鸡是患者家属。”季临川接过她的话,“世界真小。”
“那天谢谢你。”
两人相视一笑。
他眼尾有很浅的笑纹,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专注。
门关上后,季临川推了推眼镜,“坐。”
季临川神色一肃,走到观片灯前。
灯光从他挺拔的鼻梁投下阴影,在白大褂领口形成锐利的折角。
“CAR-T不是万能药,你母亲的原始细胞比例降到15%,但FLT3基因突变还是阳性。”
专业术语像流水般从他口中吐出。
鹿鸣看着他将母亲的血象报告一张张铺开,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是双很漂亮的手。
“简单说……”
“能延长生存期,但无法根治。”季临川转身直视她,“你母亲经历过两次诱导化疗,骨髓储备已经很差,传统疗法对她效果有限。”
鹿鸣胸口发闷,像被人按进冰水里。
监护仪的“滴滴”声隔着墙壁传来,一声比一声急促。
“多久?”她声音发颤,“新疗法能让她……延长多久?”
“中位无进展生存期5-10年。”季临川顿了顿,“不过个体差异很大,最好的病例也有治愈的希望。”
鹿鸣眼里露出浓郁的希冀。
无论能不能治愈,至少母亲还能多活几年,她已经很满足了。
“至少比之前的结果强。”鹿鸣眼眶有些红,“季医生,谢谢你。”
“身为医者,这是我应该做的。”季临川合上病历,“我会尽力救治你母亲。”
鹿鸣急切地问,“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下周一做全面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