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第三十七章（第5页）

“昨天晚上，这里发生了一件使得温克尔先生有理由担心道勒先生会行凶的事儿，山姆，”匹克威克先生说。

“我在楼下已经听老太太说过了，先生。”山姆答道。

“而且说起来令人伤心，山姆，”匹克威克先生继续说，一脸非常困惑的神情，“由于害怕行凶，温克尔先生离开了。”

“离开了!”山姆说。

“今天早上很早就走了，事先也没有和我说一声，”匹克威克先生答道，“离开了，我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应该留下来对付那个不怎费事的道勒，先生，”山姆答道，露出鄙夷之色。

“好了，山姆，”匹克威克先生说，“我也怀疑他有没有勇气和决心。但是不管结论如何，反正温克尔先生走了。一定要找到他才是，山姆。把他带回来见我。”

“如果他不肯回来呢，先生?”山姆说。

“必须带他回来见我，山姆。”匹克威克先生说。

“谁去呢，先生。”山姆微笑着说。

“你呀。”匹克威克先生答道。

“很好，先生。”

之后，山姆就离开了房间并听到了临街的大门被他关上的声音。两个小时之后他就泰然处之地回来了，仿佛他是被派去办了一件很简单的差事似的，而且他带回一个消息是：有一个很像温克尔先生的人当天早上去了布里斯托尔，坐的是由皇家饭店开出的马车。

“山姆，”匹克威克先生说，一边握住山姆的手，“你真是个非常能干的人。你得去追他，山姆。”

“当然，先生。”威勒先生答道。

“你一找到他，就立即写信给我，山姆。”匹克威克先生说。“假如他拒绝和你回来，就把他打翻，或者把他关起来。完全由你决定，山姆。”

“我会谨慎处理的，先生。”山姆答道。

“你告诉他，”匹克威克先生说，“说我非常激动恼火，而且是很愤慨，因为他自命不凡地采取了非常不合适的做法。”

“我会的，先生。”山姆答道。

“你告诉他，”匹克威克先生说，“假如他拒绝和你一起回来，那我会去找他的。”

“我会转达你的意思的，先生。”山姆答道。

“你觉得有把握吗，山姆?”匹克威克先生说，渴望地注视着他的脸。

“噢，我会找到他的，无论他在哪里。”山姆很自信地答道。

“很好，”匹克威克先生说。“那么你赶快出发。”

匹克威克先生给了他忠实的仆人一笔钱，命令他立即赶往布里斯托尔，去追温克尔先生。

山姆带了一些必需品，准备出门。走到走廊尽头时他停住脚步，又慢慢地折了回来，在把头伸进了客厅门口。

“先生。”山姆低声说。

“哎，山姆。”匹克威克先生说。

“我非常清楚我该做什么，是吗，先生?”山姆问道。

“我希望如此。”匹克威克先生说。

“您说的打翻，是通常那种理解，对吗，先生?”山姆问道。

“完全正确，”匹克威克先生答道。“一点儿没错。完全由你决定。你是执行我的命令。”

山姆点头表示明白，把头缩回门外，怀着激动兴奋的心情踏上了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