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塔克尔先生命令道。
“先生,有什么吩咐了。”果蔬店主说。
“戴手套了吗?”
“是的,先生。”
“那就开锅吧。”
“好的,先生。”
果蔬店主很顺从地揭开锅盖,一副谦荣的样子,并且奉承地给塔克尔先生递上餐刀;递刀的过种中,他不经意地打了个呵欠。
“你是什么企图,先生?”塔克尔先生很生气地说。
“请原谅,先生,”沮丧的果蔬店主答道,“我无心的,先生;我昨夜没睡好,先生。”
“坦白地说,哈里斯,”塔克尔先生一脸不可一世的表情说道,“你是一个粗素(俗)的畜牲。”
“但愿,绅士们,”哈里斯说,“但愿对我不要太苛刻,绅士们。我对你们心有感谢,绅士们,因为不管怎样都要额外请帮手,你们总是想到我。我希望,先生们,希望我能服务周到。”
“不,你做不到,先生,”塔克尔先生说,“远远不够哪,先生。”
“我们认为你一点也不称职。”穿橘色绒布衣服的绅士说。
“简直是一个下流的贼。”穿绿色花边短裤的绅士帮腔说。
“一个无法挽回的下流皮(胚)子。”穿紫色号衣的绅士也附和着。
这些侮辱其实是不值一提的暴戾作风的真实写照,可怜的果蔬店主在承受这一切的时候一直卑微地鞠躬。在每个人都侮辱了他之后,塔克尔先生动手切割煮羊腿,并给客人们分食。
这个晚上的这一重大事宜刚拉开序幕,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位穿浅蓝色带铅色纽扣的号衣的绅士闯了进来。
“不合规矩,”塔克尔先生说,“来迟了,太迟了。”
“不,不,我迫不得己呀,”蓝色绅士说,“请大家听着,是一件讨好女人的事,戏院里的一个约会。”
“噢,是嘛,”穿橘黄色绒布衣服的绅士说。
“是的;真的,以人格保证,”蓝衣人说,“我答应了在十点半去接我们那个最小的女儿,她真是个可爱女孩儿,我不想让她失望。我无意冒犯你们,先生,但是一个女的,先生,一个女的,先生,你无法和她较劲儿。”
“我开始怀疑这别有用心。”刚进门的人坐在山姆旁边,塔克尔先生说。“我留心过,一两次吧,上下马车的时候她沉甸甸地倚在你的肩膀上。”
“噢,真是的,真是的,塔克尔,你说错了,”蓝衣人说,“这有失公平。我或许透露过,她很神圣,拒绝过一两次求婚,没有任何特别的理由,不过——不提了,不,不,真的,塔克尔——何况还是有生人在场——那是不对的——你不该那么说。敏感话题,我亲爱的朋友,敏感话题啊!”然后蓝衣人整理了一下衣服,点点头又皱皱眉,欲言又止,假如高兴他很愿意说出来,但碍于面子只能作罢。
蓝衣人是一个发色很浅、固执、大大咧咧的仆人,看上去很高傲,他一下子吸引力威勒的注意力;而当他这样地说了一番话之后,山姆就更想认识他;因此山姆便立即以自己的方式和对方交谈。
“祝你健康,先生。”山姆说。“我很欣赏你的谈话。我觉得它真可爱。”
听到这话,蓝衣人很开心,仿佛他习惯听这样的赞美;但与此同时,他赞赏地盯着山姆,说希望与山姆结识,还说这是真心诚意的,山姆好像具有很可爱的潜力,正是他很中意的类型。
“你真礼貌,先生。”山姆说。“你真是万幸啊!”
“这是什么意思呢?”蓝衣绅士问道。
“那位小姐呗。”山姆答道。“她心里明白。啊!我知道。”威勒先生闭上一只眼睛,脑袋左右摇摆,这副模样令蓝衣绅士很满足。
“你也许是情场老手,威勒先生。”那人说道。
“不,不,”山姆说,“这话该用在你身上。和我相比,你才是身经百战啊。”
“得,得,威勒先生,”蓝衣绅士说,“我想她是欣赏我的派头和风度的,威勒先生。”
“我想也是。”山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