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二十五（第2页）

“真的吗？”

“这一点您还没觉察出来吗？您难道不高兴吗？”

阿尔卡季沉思起来。“我凭什么赢得了安娜·谢尔盖耶芙娜的好感呢？难道是我给她带来了我母亲的那几封信？”

“这是部分原因，还有别的原因，我不告诉您。”‘

“为什么？

“我不说。”

“哦!我知道您很固执。”

“是很固执。”

“还很会观察。”

卡捷琳娜从旁望了阿尔卡季一眼。“或许，这事让您生气啦？您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您身上确实有这种观察力，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您胆怯，不相信人，而且不与人交往……”

“我长期过孤单的生活，不禁会想得多。但是，难道我真的回避和所有人接近吗？”

阿尔卡季向卡捷琳娜抛去感激的一瞥。

“这很好，”他继续说道，“但是，处在您这种地位的人，我是想说有您这么多财产的人，很少具有这种观察力；他们就像沙皇一样，你很难真正了解他们。”

“可您知道我没有钱。”

阿尔卡季很惊讶，他没能立刻明白卡捷琳娜的话。“真的，财产都是她姐姐的!”他突然想到了，但这一想法并没使他感到什么不快。

“您说得好极了!”他说道。

“您指什么？”

“您说得很好；言简意赅，直言不讳，又不装模作样。我是说，一个明白并承认自己穷的人，他身上一定有一种特质，一种骄傲吧。”

“幸亏姐姐好心，我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刚才提到我没有财产，只是顺口说出来的。”

“好吧，不过，您要承认，您身上确实有点我刚才所说的骄傲。”

“您举个例子说？”

“比方说，您不是，请您原谅，您不会嫁给富人，是吧？”

“如果我很爱他的话……不，即使那样，我也不会嫁的。”

“啊!您看!”阿尔卡季大声叫道，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说道：“为什么您不嫁给他呢？”

“因为不平等的婚姻歌里也唱过。”

“可能您愿意支配别人，或者……”

“啊不!我为什么要这样呢？恰恰相反，我倒愿意听从别人，让人痛苦的不过是不平等。一个人自尊又听从别人，这我能理解，这是幸福……不过，我已经受够了依赖别人的生活。”

“受够了，”阿尔卡季跟着卡捷琳娜重复了一遍，“是的，是的，”他继续说道，“难怪您和安娜·谢尔盖耶芙娜同一个血统；您和她一样，都是独立性很强的；不过，您比较内向。我相信，您无论如何是不会首先表达出自己的感情的，不管这种感情多么强烈，多么神圣……”

“那您怎么看呢？”卡捷琳娜问道。

“你们同样很聪明，您的性格与您姐姐的同样强，即使不比她更有个性……”

“请您不要把我和我姐姐相提并论，”卡捷琳娜急忙打断阿尔卡季的话，“这对我不好。您应该知道我姐姐漂亮又聪明，所以……特别是您，阿尔卡季·尼古拉依奇，不该说这样一本正经的话。”

“‘特别是您’是什么意思？您为什么断定我是在开玩笑？”

“当然，您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