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泰云。玄沙未封白紙已前。早已氷消瓦解。雪峰道個千里同風。可謂雪上加霜。檢點將來。二者俱錯。
玄沙問鏡清。教中道。不見一法為大過患。且道不見什麼法。清指露柱曰莫是不見者個法麼。沙曰。浙中清水白米從你喫。佛法未夢見在。
雪竇顯云。大小鏡清被玄沙熱瞞。我當時若見。但向道靈山授記未到如此。
溈山喆云。若不是鏡清。幾乎忘前失後。何故。不逢別者。終不開拳。
天童覺云。鏡清當時恁麼答。玄沙末後恁麼道。還相契也無。然則鏡清久不作佛法夢。也須是玄沙同參始得。
天童華云。鏡清放頑。佛也不奈伊何。若不是玄沙識破。幾被露柱吞却。
天童傑云。二尊宿驀劄相逢。大似小兒則劇相似。佛法身心何在。乃舉應菴華語畢。喝一喝云。若教頻下淚。東海也須乾。
愚菴盂云。玄沙幸遇鏡清。若是個反躑的漢。那裏容得。我常見欺敵者亡。
寶壽新云。木人舉手。石女點頭。若論佛法二字。依舊面南看北斗。良久云。會麼。江北用鋤。江南使牛。
白巖符云。伯牙與子期。不是閒相識。二老其謂歟。雖然。當時鏡清大似口裏無舌。未審玄沙還信得過麼。
玄沙示眾。若論此事。喻如一片田地。四至界分結契賣與諸人了。也只有中心樹子猶屬老僧在。
佛川義徵云。諸禪德。既是四至界分結契賣了。因甚中心樹子猶屬玄沙。
玄沙因雪峰曰。世界濶一尺。古鏡濶一尺。世界濶一丈。古鏡濶一丈。玄沙指火爐曰。火爐濶多少。峰曰如古鏡濶。沙曰者老漢脚跟未點地在。
鏡清怤問僧。為復古鏡致火爐與麼濶。為復火爐致古鏡與麼濶。西院明云。與麼問人。也未可在。
雲門偃云。餿飯泥茶爐。
昭覺勤云。現成公案。古鏡本非火爐。打破羅籠。火爐即是古鏡。若非父子相投。怎見赤心片片。祇如玄沙道者老漢脚跟未點地。在諸人畢竟作麼生會。
天寶樞拈拄杖卓一卓云。世界古鏡火爐百雜碎了也。玄沙道者老漢脚跟未點地在。意作麼生。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驕。
天奇瑞云。且道世界誰世界。古鏡誰古鏡。不可逐境打做兩橛。豎拄杖云。者是世界。者是古鏡。若然直下承當。坐斷雪峰玄沙。大丈夫切忌鬼窟裏虗淹歲月。
髻珠昰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復喝一喝。
白巖符云。象骨老人被玄沙一拶。直得立地尿出。雖然。玄沙與麼道了。而雪峰者裏不措一辭。莫道無利害好。
玄沙因聲明三藏善別音響。劉大王請驗之。沙乃將銅火箸敲鐵火爐。問聲明曰是什麼聲。明曰銅鐵聲。沙曰大王莫受外國人瞞。
雪竇顯別玄沙語云。大王宜加信敬。又別三藏語云。莫瞞外國人好。
清凉欽代三藏進語云。却是和尚瞞大王。
淨因成云。既不是銅鐵聲。玄沙喚作什麼聲。然則三藏只知渡水。不覺溼衣。玄沙偏解誣人。爭奈國有憲章。且道三藏瞞大王何似玄沙瞞大王。
天童覺云。理契則神。貧子獲衣中之寶。情封則物。力士失額上之珠。三藏只解瞻前不能顧後。還知麼。誣人之罪以罪加之。
高峰妙云。大小玄沙能所未忘。當時賴遇是劉大王。若撞個本分衲僧。管取一場漏逗。
蓮柎筞云。玄沙欺胡謾漢。孤負國恩。三藏祇明得聲。未許觀光上國。當時大王不受人瞞。玄沙三藏總好與趁出國門。
玄沙因光侍者激曰。師叔若學得禪。某甲打鐵船下海去。沙住後遣書問光曰。打鐵船也未。
法眼益代光侍者云。和尚終不與麼。
清凉欽代光侍者云。請和尚上船。
支提愛云。玄沙也是貧人思舊債。
慧林本代光侍者云。昨日過新羅。
雲居元云。禪也未曾參得。何用思量舊事。忽然被他撐動鐵船。玄沙堪作甚麼。
雲居莊云。諸方批判者不為不多。然只能扶強不能扶弱。山僧今日久勘不離元狀。敢謂玄沙被光侍者領過。直爾分疎不下。畢竟如何。官無定條。從民私約。
玄沙因僧問。承和尚有言。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學人如何得會。沙曰。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用會作麼。僧便休。來日沙却問僧。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汝作麼生會。曰。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用會作麼。沙曰知汝在鬼窟裏作活計。
報慈遂徵云。一般恁麼道。為甚麼却成鬼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