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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 拿破仑与约瑟芬一同远行(第1页)

第五部分拿破仑与约瑟芬一同远行

1795年5月~1796年3月11日

1795年8月,救国委员会因缺少人才的缘故,终于把拿破仑编入炮兵队伍,让他进入救国委员会的地形测量部。热月党已经不指望工人和贫苦群众的拥护了,也不能指望革命的雅各宾党人的谅解,还不敢指望大资产阶级的帮助,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但是,国民会议不准备就范。在葡月13日夜间,国民会议下令撤掉梅努将军的职务。接着,巴拉斯被任命为巴黎武装部队总司令,他准备当夜就采取行动。此举激怒了反叛者,他们来到街头,聚集在国民会议周围,试图以巷战一决胜负。已经开始的这次动乱与波旁王朝的复辟实质上是一回事。情急之中,巴拉斯想起了年轻的拿破仑,任命他为自己的助手。葡月13日,拿破仑对挽救政局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清晨,拿破仑在国民会议大楼前布置了数门大炮。当叛乱的人群冲向国民会议大楼的时候,拿破仑占据有利的地势,用大炮轰击了他们,顿时血肉横飞。而他们只能用步抢回击,没坚持多长时间就四散逃去了。在一天之间,拿破仑成了一个声名远扬的果断的指挥天才,被人器重的将军。拿破仑被任命为巴黎卫戍司令。拿破仑与在社交场合结识的约瑟芬频频约会。约瑟芬·博阿尔内是恐怖时期被处死的贵族的遗孀、一位风流的女子。1796年3月9日,拿破仑与约瑟芬举行了婚礼。3月11日,拿破仑就出征意大利去了

“你什么都不是!”

拿破仑在副官朱诺、马尔蒙以及弟弟路易的陪伴下,于1795年5月中旬来到巴黎,自从到达之日起,没有人曾经当着拿破仑的面对他说“你什么都不是!”这句话,但是,他时刻都能从别人的眼神、态度和言谈举止中,感受得到这种轻蔑鄙视与冷漠无情。他在弗榭蒙马特路的自由饭店租了一间有简单家具的房间。当他埋怨这房间的设备太简陋,并且床单很脏时,饭店管理员还一直反复回答说:“一个月才收你七十二法镑,仅七十二法镑而已!”也没错,以这个价格,还能多要求什么?

巴黎遍地都是黄金,有钱人到处都是。这些目前富有而风雅的人士,手里拄着华丽高贵的手杖,头上戴着撒着发粉的上等假发,旁边还带着他们的“时髦妇女”,盛气凌人,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并且侮辱雅各宾党及“无套裤汉”。

拿破仑低声咒骂道:“就是这种人在占有财富!”而他却什么也不是。他要向上级申请偿还他路费,总2640法镑。他也前往战务部,要领取他的薪水及应得的日常生活配给品。可是仅一天之内,币值就跌了10%!他所收到的那一叠纸券到底有什么价值呢?一堆贬值的废纸而已!

在战务部长办公室的外面,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他等着部长奥伯瑞接见他。奥伯瑞!一个原本是炮兵上尉的老军人,将自己提升为将军、炮兵部队督察,而且掌握权力能决定他人的命运前途!这样一个运用阴谋诡计得到职位的人,竟然还用极其可恶的优越的态度打量着拿破仑。拿破仑辩解道:他属于炮兵部队,并具有准将的头衔,去指挥一个步兵部队让他无法接受。奥伯瑞重复说:“你还太年轻,应先让让年纪大的。”他回答:“一个人在战场上去锻炼得很快,我也是从战场上拚杀过来的!”

讲这句话真是没有用,当我们什么也不是时,也没有任何重要人物支持作靠山,什么都是行不通的,尤其还穿着这一身邋遢肮脏的制服,连代表军衔的丝织饰带都脏的几乎难以辨认。

在街头、办公室里或者沙龙等场合,到处都挤满了一群群高贵时髦的风流人士,有男有女;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头发蓬乱的军官,他没有撒发粉,长发直垂到肩上,就像两片大大的狗耳朵一样。他双臂又长又瘦,皮肤黄褐。他驼着背,一顶难看的大圆帽几乎盖到眼睛,脚步笨拙迟疑地往前走,只有他的眼神偶尔引人注意,因为它是如此灰黯又犀利。别人也许也会注意到他的五官,薄薄的嘴唇,显露出坚定意志的下巴,果断的神情,青春的面容透出活力,但同时也带着成熟和轻微的消瘦。拿破仑感觉到别人对他投注的目光很不友善。他们一看到他的穿着打扮、肮脏过时的鞋子和他憔悴的面容,投下轻蔑的目光,便立刻转过头去。根本不理睬他。

在这1795年春天,穷人在大家眼中都很可疑。4月1日他们进行联合抗议,5月20日,就在拿破仑到达巴黎之后不久,他们又开始游行示威。他们冲进国民公会,砍下了议员费若的头,然后插在长矛上,带着它游街,就像以前的革命暴动时一样。在梅努将军的率领下,军队终于镇压了暴动,重整了秩序。但那些郊区的穷民在呐喊着:“我们要面包!”“我们要1793年的宪法!”这一切真令人不寒而栗。看来必须再严厉地对付那群下等人民。

国民公会议员安格拉声明:“一个由掌握财富的人领导的国家是建立在社会秩序之上的,相反,由穷人治理国家,等于是处于自然放任状态,也就是野蛮世界。”

拿破仑知道如果自己再被怀疑是罗伯斯庇尔思想者,在当前的形势下,对他是最不利的耻辱。他在巴黎到处徜徉闲逛,想要了解目前哪里掌握着最大权力。他确信一切都取决于这里,一切权力在首都。如果不先在掌握大权的人当中找到靠山,仅是在战场上逞匹夫之勇是徒劳无益的。如果接受了去旺代军队任职,不仅是不公平地被降低地位,而且会失去往上爬的机会和可能性,永远无法被肯定或达到建功立业的目标。

可是,在他心中这种对未来期望的压力大得令他筋疲力尽。他随时保持警惕,观察追击,但却不是很确定自己在等待什么,猎物会来自哪里,不清楚到底应该冲向谁,或该以什么方式回应。

有时,他确实觉得被这紧张的追击拖得筋疲力尽。他写信给大哥约瑟夫:“我病了,必须要请2至3个月的假。待我的健康状况好转时,再打算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的确受到病痛折磨,总是发烧,整个人苍白消瘦,这更使他陷入绝望之中。他只好一直给约瑟夫写信,一封又一封。他常常濒临痛哭流涕的边缘。他写道:“写下这几行字时,我感受到一股生命中从不曾经历过的情绪;好像我们要分开很久后才能再相见,我实在无法再写下去了。”

即使还有朱诺在他身边,他还是感到很孤单。马尔蒙参加了莱茵军团,路易进入到马恩夏龙炮兵学校就读。他非常需要他的家人。他又给约瑟夫写信说:“我亲爱的哥哥,你很了解,我只为能带给亲人幸福满足而活着。”

对家人的想念和乡愁使他想要改变生活,他说:“生命是一场容易破灭的梦。”因此,为何不选择一个“安稳平静的家”,选择一个隐居的生活?

他也给老友布鲁恩写信:“帮我在你那美丽的荣纳谷地选个好地方,等我有钱时,就把它买下来。我要到那里隐居,可是一定要记住,我不要拍卖的国家产业。”

他很谨慎小心,害怕有一天逃亡贵族再跑回来要回他们昔日的财产!当他梦想着要回到家庭生活的平静舒适里,他突然对朱诺说:“约瑟夫真是个聪明的家伙,你看他多么幸福啊!”然后他脑中便回忆起在克拉里家度过的那些美好的时光。他想着约瑟夫的小姨子德西里,于是激动地在短短几夜里,写了一本短篇小说,为它题名为《克利松与艾珍妮》。他利用小说来揭露自己的内心世界。故事描述了一个已经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26岁年轻人,爱上了17岁的艾珍妮。克利松是个来坦率正直的人,他有拿破仑自认为拥有的优点:“克利松无法适应世俗的繁文缛节。他充满想像力,有炽热的情感,坚持自己的原则,他冷静清晰的思想更让他无法接受庸俗的卖弄谄媚和讽刺挖苦的行为与思想。他从不施展诡计害人,也不听从别人的挑衅的言论。”

为了爱情,为了要把自己全部献给艾珍妮,因此,克利松离开了军队,但是,一旦政府发出紧急命令召唤他,他重新又回到战场。他打赢了一场又一场的战役,最终却也发现艾珍妮的心已另有所属。于是他决定结束生命,写了最后一封给她:“没有你,我的未来还有什么呢?只有世俗和忧虑而已。虽然我26岁就已声名远扬,但由于你的爱,才让我体验到男人生命中所能够拥有的最美妙的感情。代我拥抱我们亲爱的孩子,希望他们不要像父亲一样有这么强烈的热心肠,否则他们就跟会他一样,成为人类荣耀和爱情的牺牲者。”克利松把信摺叠好,在战场上交给了一位副官,命他把信带给艾珍妮,然后,立刻身先士卒地冲锋陷阵,冲在骑兵队最前面,全身奔入混战中,让千百支刺刀穿身而死。拿破仑也是26岁,并且跟他小说中的英雄克利松一样都是个性倔强的人。

他在自由饭店的房里,整夜未眠。1795年初这段时间,天气简直热得令人无法忍受。朱诺就睡在隔壁的房间里。天还这么早,做什么好?拿破仑又重读刚写完的小说,修改润色一番,又重写了三遍最前面几页。然后开始给约瑟夫写信。“我想你一定故意不跟我提及德西里……如果我留在这里,我真的有结婚的疯狂欲望;我希望你对于这件事给我提一点意见。”

拿破仑要求约瑟夫代他向德西里的哥哥提出结婚的事。他快速挥笔写下了这些话:“请给我继续写信,看看能否帮我玉成此事,不要因为我远在巴黎就阻止了我梦想得到的。”他又写了几行字,最后在信尾又出现了这个很突然的想法:“必须将德西里这件事做个了结,否则就取消婚约,我已等不及看到你的回信。”

写一本小说,从里面反观自己的想法,试图逼迫一个远方的女孩跟他结婚,这些都是他对抗目前生活中无法确定的空白的方式、对抗生活停滞不前的忧虑的方法。但是,小说、欲望和要求也仅仅是拿破仑时时刻刻想方设法要寻找出路的少数行动之一。

他到陆军部办公室去威胁恐吓。甚至还爬到爱丽舍宫花神馆的六楼,那里是公安委员会的一个成员庞德库龙的办公室,他负责指挥军事作战。拿破仑得到国民公会议员安格拉的推荐来到这里,能够在作战署办公室的小角落里策划山野战略,总比当一个领着步兵打朱安党而被遗忘的蠢将军好吧。霍许将军把这种任务完成的很出色,而且在吉勃洪的执行代表塔利安,刚命令军队杀掉748个进入吉勃洪的逃亡囚犯。

在这场战争中到底能赢得什么东西呢?还不如挤进这些重要的人物之中。但别人一直用惊讶的目光看他,取笑他的穿着。他们认为他就像个流氓疯子。他看得出来别人对他的大胆计划和想法持惊讶和害怕的态度。长官只是给他一句话:“把你向我叙述的一切都写下来,拟定成一份报告后再拿给我看。”

拿破仑转过身去。他首先的反应是,他不肯写这些。后来,因为安格拉坚持让他写,让他为意大利军团策划一个详细的山野战略,并且庞德库龙先生也会雇请拿破仑数个星期,让拿破仑在他身边从事地形战略研究。

他以令人吃惊的效率和一种超乎常人想像的原创力和智慧进行工作。他迫使庞德库龙接受,计划报告也就这样拟定下来,因为他的能力得到了肯定,他马上趁热打铁要求上级再让他回复炮兵准将的职位,而且,为什么不干脆到君士坦丁堡去重新组织土耳其军队?庞德库龙支持了他的请求。前往东方发展的计划或许也是个出路,可是,这还是要等人事部长勒图尼的决定,而这个40岁的部长也不过只有个炮兵上尉军衔而已!

看来,只好再寻找别的目标了,因为他很难抑制住心中的焦躁,这种没有行动的生活简直要毁了他。首先,是钱的问题。没有钱能办什么事?他确实有薪金。但是那些在巴黎的高阶层人士手中拿着数百万纸券在玩。他们穿绫罗绸缎,戴着缠丝巾的华丽帽子,而当拿破仑走进他们的沙龙,他变成个只是裹在做工拙劣的制服里的黑色人影。所以,要先去赚钱。

约瑟夫很有钱,因为朱莉·克拉里给他带来了15万法镑。拿破仑马上写了一封信给哥哥:“昨天我去看过拉尼的那块土地。如果你的确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人,就应该赶紧来买这块价值800万纸券的土地;你可以投资60万法郎,这不过只是你妻子嫁妆的一部分;这是我的好心建议……”可是如此有利的投资生意每个人都抢着做,因为大家都急于要把不断在贬值的纸券变成有保障的土地房产。“昨天我去了产业拍卖会,本打算帮你买位于距离巴黎9法里处的块好土地,我本来决定喊价150万法郎,可是,简直令人无法想像,它竟涨到300万……”这是个什么世界!是个钱会砸死人,充满尔虞我诈,奢侈豪华,滥用职权,贪污受贿的世界!

拿破仑观察猜度这个钱的世界。他们都是大发国难财的贪官污吏,常常聚集在塔利安夫人——外号“热月圣母”的家,这些沙龙场所是人们争取远大前途命运的重要地方。必须要成为这个世界的成员,否则等于不存在。发现世态如此炎凉,令拿破仑伤心不已。

他应邀到卢森堡宫,现在宫里是由外号“共和国之王”的巴拉斯斯在主持工作。他走进香榭里榭寡妇廊旁边,进入皇后庭内的休米耶厅,在厅内看到塔利安夫人,她是巴拉斯斯的公开情妇;据说巴拉斯的情妇一大堆,甚至竟然还有几个俊美男子。

巴拉斯斯!拿破仑还记得这位执行代表,当初曾经与弗瑞红、富歇在土伦扫清王党分子。这个人靠着买卖军需品,到处敲诈勒索,大发横财。这充满是贿赂贪污、奢侈**逸的**腐败世界却开始吸引拿破仑,因为他就像只饥饿的狼,渴望得到荣耀、女人、权力,而且他也明白,一切都决定于此。

可是,他也怀疑自己能否战胜这个满是浮华的世界,在这里出人头地。但又必须做到,因为除此之外,其他的都不存在了。他不希望罗伯斯庇尔式的清廉美德会再卷土重来,更何况就连在当时,这理想也常变得很浮夸不实,相伴而来的却是人人自危的恐怖时期。更何况,现在没有任何人会去管那些穷人?每天都有几个穷人带着他们的孩子跳入塞纳河中自杀,以逃离悲惨的生活或迟早会饿死的命运。

世界就是这样。平等,只是异想天开的幻想。可怜的穷人和失败者!拿破仑写道:“充满奢华、享乐和艺术的生活,在这里,以一种令人惊讶的方式重新开始了。”他到歌剧院去看哈辛的戏剧。之后又逛遍城市,他记道:“华服美车的风雅人士、天文学一节节地上……”但是整个城市完全被一种享乐的气氛感染,人们想要以沉溺在享乐中来忘却大革命时期。拿破仑向约瑟夫解释说:“人们好像要以享乐方式为曾经受苦的时期自我补偿,而且未来不可预料,节省下来可能白忙一场,反倒不如及时行乐的好。”

这样一个时代。如果有人还不了解这点,还想追求别的,那他就是个疯子。“这个城市永远是原来的样子,属于享乐、愉悦、女人、表演、舞会、晚宴、散步、闲逛、艺术家工作室的城市。”而在这个世界,也就是惟一真实的世界,作个无名小卒活着,那还不如死了的好。突然间,拿破仑沉浸于绝望和痛苦之中。他不回答朱诺的话,把自己封闭起来,蜷缩成一团,弯腰驼背。

今早,他分别去求见巴拉斯斯、安格拉、弗瑞红,在他们的办公室外等待接见。他去陆军部,因为现在陆军部答应配发给任职军官做制服、礼装、背心和套裤的布料。拿破仑读过公安委员会订立的配发资格后,立刻申请。但陆军部的人却把他打发走。他算是哪号人物?竟然连申请一套制服也要有靠山。看看,像他这样的男人变得一分不值!

他提起笔写作,在1795年8月12日的夜晚,让内心伤痛全部流淌出来。有一个大鸿沟横在他们想要达到的目标和他目前的处境之间,横在他在梦想领导的战争和目前身陷的沼泽之间。就像他对自己书中人物克利松所描述的:“他无法适应世俗繁文缛节……他从不施展诡计害人,也不听别人的挑衅之言。”

偏偏,塔米多式的巴黎就是如此!所以拿破仑觉得自己手足无措,势单力薄,无法踏入这个社会。今夜,他完全让自己陷入颓废之中,写一封信给约瑟夫。“我这个人向来不怕死,觉得生命轻如鸿毛,我一直处在一种视死如归的精神状态下,犹如第二天就要冲上战场,心里很清楚死亡已经来临,担忧是徒劳的。只要是为了前途与命运,就勇往直前。但是如果这种精神状态持续下去,亲爱的约瑟夫,我最后可能连车子从我面前冲过,都不会小心。我的想法有时候很令人惊讶,但这也是受到目前世风日下及感慨怀才不遇的影响。”

把信盖好封印之后,拿破仑试着重新振作起来,他把朱诺叫来。朱诺收到了家里寄来的钱,抓在手中把玩,还把钱交给拿破仑,拿破仑将纸钞和钱币分开,带着朱诺去皇宫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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