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不就是“一报还一报”吗?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意思。但后世出现的成语“出尔反尔”则演变成了言行前后矛盾,此一时,彼一时,经常反复的意思了。
孟子在这里,实际上还是说的“君与民、官与民”的关系问题。孟子的意思很简单,普通老百姓看到当官的战死而见死不救固然是不对,但当老百姓灾荒年,饿死或逃荒时,你当官的见死不救就对吗?当官不为民做主,又要你这当官的来干什么呢?说到底,就是我们常说的“你不仁,我不义”,一报还一报,也就是曾子所说的“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话说回来,只要你当官的关心民众的疾苦施行仁政,那么,自然就会出现“你仁我义”的情况,这不也是一报还一报,“出乎尔者,反乎尔者”吗?
因此,“出尔反尔”的意思其实与《易经》中的“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是有联系的。善恶都是报应。当然,这里的报应不是佛教神秘意义上的来世因果报应,而是现世现报,不是天报神报,而是人报。但其存在的因果关系却是无疑的。
稍作发挥,当然不只是君与民、官与民之间才有这种关系,就是我们平常的人际交往中,这种关系也同样存在着。我们周围的很多人,不就是因为没有善处这种关系而弄得“你不仁,我不义”,今天你打我一个小报告,明天我戳你一下脊梁骨,关键时刻让你丢人现眼,下不了台。就这样愈演愈烈,最后酿成冲突,甚至大打出手,闹出事端来的也不鲜见。遇到这种事情,最后解决的时候追根溯源,多半会发现正是“出尔反尔”所致。甚至我们偶尔看新闻报道某个杀人案件,其事端不也正是起于“出乎尔者,反乎尔者”吗?
后果如此严重,难怪曾子在说这句话时一再提醒我们:“戒之戒之!”难道我们不应当遵守这一原则吗?
【原文】
滕文公①问曰:“滕,小国也,间②于齐、楚。事齐乎?事楚乎?”
孟子对曰:“是谋非吾所能及也。无已,则有一焉:凿斯池③也,筑斯城也,与民守之,效④死而民弗去。则是可为也。”
【注释】
①滕文公:滕国国君。滕国,古国名,西周分封的诸侯国,姬姓,开国国君是周文王的儿子错叔绣,在今山东滕县西南。公元前414年被越国灭,不久复国,又被宋国消灭。
②间:外。
③池:城池,也就是护城河。
④效:献,致。
【评析】
小国处于两大国之间是相当难的。服从这个,那个会来跟你过不去;服从另一个,这个又会来找你的麻烦。
滕文公所以感到十分为难。
那就不如换一种思路、换一种活法了,孟子的意见很明确:为什么一定要服从于其中一个呢?我就是我,哪个也不服从,哪个也不得罪。小固然是小,但也要小得有志气。说穿了,就是要自强自立,不要做大国的附庸国。因为小国也要保持自己的领土和主权完整,争取独立自主。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光凭空口说白话是不行的。相反要靠全国人民同心同德,深沟高垒,加强国防建设。要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精神,一旦有侵略者来犯,就与国家共存亡。
因此,“两大之间难为小”的根本出路就是自强自立。不只国家,我们每个人的立身处世也应如此,自强自主的精神才是解决问题之道。
【故事】
要有心存“宁静致远”的信念
我们也许都会感受到,每当外界嘈杂,或者内心烦躁时,一些平日记忆好的内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可境遇一变,或因外界清宁,或因内心宁静,过去时日所遗忘的内容,又涌上心头,恍在眼前。可见,人在或静或躁的内外环境中,也就顿然有了或明或昏的差异。如果能身闲心静,宁静致远,别人就难以用一时的荣辱得失来差遣我们,是非利害一时也难以来蒙蔽我们。
我们都应该拥有一颗宁静致远之心。为其如此心绪也就得以把握更宏阔辽远的时空,可以包容更多的事物,思维更敏锐,记忆更清晰,感受更细腻,认识也就更深刻、更全面。
佛家有言:“万物均有佛性。”万物之性与天性是合一的。人的心都有一个真境,这也是由于人心是本乎天道。这一真境,不是由琴瑟丝竹音乐中求取,而是从恬淡愉快中得来的境界;不是由烟香茶味中得来,而是自然发生在清静芳香中。
孟子和梁惠王来到一个池塘边,观赏起美景来。梁惠王环顾着周围的鸿雁麋鹿,面呈得意之色,对孟子说:“有道德的人也享受这种快乐吗?”孟子回答说:“没有道德的人,是无法享受这种快乐的,只有有道德的人才能够享受这种快乐。”
为了达到这种妙境,先要使本身的心念清净。还要断绝被现在的境遇所左右的机缘,忘却一切思虑与分别。放宽身心,不固执于形体,就可以悠游于这一玄妙的境界。老子和庄子宣扬的清静无为观,以及古人所谓**形骸之外,都反映了这种心境。
金钱好惹祸
和珅——18世纪的世界首富,不就是因为贪心不足,从一个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堕落为臭名昭著的千古巨贪吗?和坤,字致斋,姓钮祜禄,满洲正红旗人。他祖上几代都有军功,是将门之后,然其父为官清廉且早逝,家境一直贫寒。
和坤才华卓著。他精通经史子集、骑射火器,懂满、汉、蒙、藏等各种语言,他的毛笔字模仿乾隆,可以达到乱真的程度,这些出众的个人能力,加之他恰到好处的溜须拍马技巧,终于让他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和坤的错就在于贪欲太强,不懂知足。自古权钱相通,他先是结党营私,巩固权势。他与满族军机大臣福长安结成死党,又使弟弟和琳的姻戚苏隆阿也充任军机大臣,排斥汉军机大臣。他还把和琳放任四川总督,在六部衙门及各省督抚大员中安插亲信,形成了一个盘根错节的权力网。羽翼丰满之后,他的贪欲不断膨胀,胆子越来越大。
他的宝物堆积,皇宫都望其项背。各地方官给皇帝的贡品进宫,上者入和府,次者才进大内。横征暴敛之下,他穷奢极欲,每天都要吃珍珠,一件衣服的纽扣由几十个小巧的金表做成;他拥有的土地,面积大到西方几个国家的国土面积加起来都不如。
贪欲误人,乃是真理。嘉庆皇帝难怪会说:“朕若不除和珅,天下人只知有和坤,不知有朕。”
这种因为富贵而害了自己的人古人见多了,才有俗语“谩藏诲盗”的说法。金钱是招祸之根,如果财富储存太多的时候,就一定要为自己想好退身之计。因为财富越是庞大,别人就越是妒忌,失败的时候也越是不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