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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卡尔斯岛（第2页）

“那倒不是，”公羊回答说，“实际上我们同人类也没有多大关系。但是我们同果特兰岛上有个庄园的农夫商量好了，双方约定好，遇到暴雪的冬天他们就送给我们饲料，我们就让他们牵走一些这里多出来的羊儿。这个岛很小，没有足够的草料来养活我们，而我们还生得越来越多。但是我们整个年头都是过自己的日子，我们不住在有门锁的棚屋里，而是居住在这样的山洞里。”

“你们留在这里过冬吗？”阿卡惊奇地问道。

“是呀，我们在这里住着过冬，”公羊回答说，“这个山上整个年头都有很好的草料。”

“我认为，听起来，你们的日子要比其他的羊好，”阿卡说道，“那么你们如今遭遇到什么不幸的事呢？”阿卡问道。

“去年冬天出奇的冷，大海也结了冰。有三只狐狸就跑出了冰，从此一直就长住在这里。在这之前，这个岛上是没有食肉野兽居住的。”

“哦，原来是这样，难道狐狸也敢对付你们这样的大个儿吗？”

“唷，不是这样，白天是不敢的，因为在大白天我们可以自卫，还可以保护我的伙伴，”公羊说道，晃了晃他的大角。“但是他晚上他们趁我们睡在山洞里的时候偷袭我们。我们尽量一整夜不合眼睛，但是不免要睡上一会儿。等我们一睡着，他们立刻就扑过来了。他们已经咬死过别的山洞里的羊了，那里羊群的大小同我的羊群差不多。”

“说起来真难过，我们竟然这样无能，”老母羊唉声叹气地说道，“我们的日子真难过呀！假如我们是有人看管的家羊，就不会有这样大的风险！”

“那么你们觉得那些狐狸今天晚上会来吗？”阿卡问道。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老母羊回答说，“昨天晚上他们也来了，叼走了一只羊羔。看来只要我们还有活着的，他们就肯定会来。在其他地方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但是，任他们这样横行下去，你们很快就会灭绝的，”阿卡说道。

“是呀，用不了多久，小卡尔斯岛上的绵羊群就会绝迹的。”老母羊说道。

阿卡站在那里举棋不定。回到大风暴里去的滋味实在叫人难以吃消，但是待在有这样一个不速之客登门拜访的地方，情况也很不妙。她沉思了片刻之后，回头转向大拇指儿说道：“我不知道你愿不愿像以前那样帮助我们，”她问道。

"那还用说，"小男孩回答说他很愿意这样做。

“遗憾的是你又要彻夜不睡了，”大雁们说道，“但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一直醒着不睡过去，等狐狸来的时候叫醒我们，好让我们飞出去，”虽然不能睡觉然让男孩子有点不太愿意，但是比起承受大风暴的苦楚，这个还是要强一些，因此他答应他不会睡着。

他走到洞口，将身子缩到一块石头背后去避避大风，睁着眼睛守卫着。男孩子坐在那里半晌，大风暴的势头渐渐减弱。天空开始清朗起来，月亮的清辉开始在波海上闪烁起来。男孩子来到洞口朝外看去。山洞在半山腰里，有一条又窄又陡的山路直通到洞口，他就在那里等候着狐狸。

依然不见狐狸的踪影，但是有些东西让他更加心惊胆战。在峭壁底下的狭长海滩上站着几个庞然大物，他们或许是巨人，或许是石头，也许说不定就是一些人。他开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他却又觉得自己分明没有睡着。他把这些巨大的人形怪物看得清清楚楚，不可能看花眼。他们有些人还在海滩上站着，有些人早已上了山，仿佛打算爬上来。有的长着大大的圆脑袋，而另外一些人根本没有脑袋。有的人只有一只胳膊，而另外一些人前后都长着大瘤子。男孩子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怪物。

男孩子在那里站着，被那些怪物吓得走了神，差点儿忘记了自己是来守候狐狸的。不过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利爪在石头上抓挠的声响。他看到三只狐狸顺着山路跑上了陡坡。这时他才想到他要干正经事了，转而镇静下来。他转而想到，只去叫醒大雁，而不顾羊儿的死活，是不正确的。他认为一定要换种法子。

他脚步如飞，急忙奔进洞里，用力摇晃大公羊的犄角，摇醒公羊，与此同时，迅速地骑到山羊背上。“快站起来！往前冲！我叫狐狸尝尝我们的厉害，”男孩子说道。

他尽量做到无声无响。但是狐狸好像还是听到了动静，他们跑到洞口就站定身子商量起来。

“他们一定在里面，有的还在走动呢，”有只狐狸说道。

“我猜测他们都还醒着，”另一只说道。

“哼，往里面闯！”再有一只说，“反正他们也对付不了我们。”

他们往洞口深处探了一下，又站定身躯，用鼻子嗅嗅味道。

“今天晚上我们抓哪个？”

“哼，就抓那只大公羊，”最后一只狐狸说道，“以后对付别的就不难了。”

男孩子端坐在公羊背上，看见了狐狸正在悄悄地溜进来。“笔直朝前冲！”男孩子咬了一下公羊的耳朵。大公羊猛地用力朝前一顶，就把第一只狐狸顶回了洞口。“朝左边冲，”男孩子把公羊的大脑袋扳到正确的方向。公羊用犄角狠狠一戳，击中了第二只狐狸的腰。那只狐狸一连翻了好几个筋斗才站稳了身子，爬起来后逃之夭夭。男孩子本来也想让第三只撞一下，遗憾的是那只早就逃跑了。

“我想，他们今天晚上是尝到了滋味！”男孩子说道。

“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公羊笑呵呵地说道，“现在你快躺在我的背上，钻到我的绒毛里去吧！你在外边挨了一整天的风吹，现在该暖和一下身体，睡个舒服觉了。”

真是一个充满温情的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