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一场政变（第3页）

一件致迪耶普新共和国新任的县长。

他说明了形势，说当前这个镇的贵族镇长掌握在实权，还说愿意忠诚地服务，请求给予授权，并且在签名后加上了他自己所有的头衔。

此后，他就回到了他的队伍里，并且从口袋里掏出了十个法郎，说：“都拿去吧，去吃点儿并喝上一杯。这儿只要留下十个人的一小队，以防止任何人从镇政府出来。”

但是，在和钟表商聊天的少尉里彼特嘲笑他说道：“上帝，如果他们真的出来就是我们进去的好机会。如果不那样，我不会有机会看到您能进去的！”

医生没有回应他，自己去吃饭了。

到了下午，他在镇子周围布下了岗哨，以防镇子会遭到意外的偷袭。

有几次，他大着胆子走到了那幢镇政府的房子和教堂的门前，没发现有丝毫可疑的现象，这两幢房子里几乎像是没有人。肉店、面包店和药店又重新开了门。

群众都在家里议论纷纷。如果皇帝成了阶下囚，那就是下面的人发动了政变。谁也说不准将来会是什么共和政体。天色渐渐暗了。

快到九点钟的时候，这位医生独自不动声色地走近了公共建筑的进口，他认为他的对手已经去睡觉了。当他准备用十字镐砸开门攻击时，立刻，有一个像是卫兵的很粗的声音问道：

“谁在哪儿？”

于是，马沙利先生撒开腿就大步往回跑。

天亮了，局势没有丝毫变化。

武装民团占据了广场，所有的老百姓都围在他们的队伍想探个究竟，就连邻村人也跑来参观。

这时，医生下定了决心要采取措施，因为他明白他正在用自己的荣誉作为赌注。正当他要采取强硬有力的措施时，电报局的门开了，那位局长的女佣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两张纸。

她走到这位司令官跟前，先递给他一张电报，之后，她穿过那空****没有人的广场，那些盯着她的眼睛把她吓坏了。她低着头用碎步小跑着过去，好像她并不知道里面藏着一支军队似的，轻轻地敲开那扇闭着的门。门开了一点点小缝，伸出来一只手接住了那张电报。那个女子因为被全镇子的人这样盯着看而满脸通红，回来时，她几乎都要吓哭了。

那医生嗓门有些发颤，他要求大家道：

“都安静点儿，请你们都安静点儿。”

于是，所有的群众都静来下了，他洋洋得意地接着说：

“这是我从政府接到的通知。”说着举起了他手中的电报，读道：

“辞去原来的镇长职位。请告之立即办理的事宜，后续接班人即到。代理县长舍班参议员。”

胜利了，他高兴得心里怦怦直跳，双手发抖。可是他的旧下属在一群人中叫道：

“如果那些人不出来，这张纸给您的可是空喜一场！”

马沙利的脸色霎时就显出了窘迫相。的确，如果那些人不出来，他就该进攻。这不仅是他的权利，也是他的义务。

他急切地地看着乡政府的门，期盼它会打开，他的对手能攻出去。

可那扇门仍然紧闭着。怎么办？

人群越聚越多，团团围住了民团。不能让大家看他们的笑话。有一种顾虑最让医生为难。如果进攻，他就得起到表率作用，走在队伍的前面。而华塔纳先生和他的三个卫兵要开枪的话，那就是对着他一个人的。而他们的射击水平都很出色，很准。里彼特刚才还对他重新提起过。如果他死了，那么所有的较量就失败了。忽然，他灵机一动，转过身对梅森说：“快去找那位药剂师，请他借给我一块餐巾和一根棍子。”

中尉立即跑过去。

他计划做一面谈判用的白旗帜，看到白旗也许会让那位旧镇长的正统派心理觉得好一点儿。

梅森带了要来的布和一根扫帚柄回来了，用些绳子组成了一面由马沙利先生双手持着的旗子。当他走到门前时，他叫着：“华塔纳先生！”那扇门忽地打开了，华塔纳先生和他的三个卫兵出现在门口。

由于本能，医生往后退了一步，强作镇定而又彬彬有礼的向他的对手敬了一个礼。开始致辞，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先生，我到这儿来是为了向您传达我所接到的指示。”

这位绅士没有对他还礼，说：“先生，我暂时先退了。你知道我不是害怕，也不是为了遵从篡权的这个丑恶政府。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愿让人以为我是为共和国服务的，即使一天也不愿意。这就是我最初的动机。”

吃惊的马沙利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而华塔纳先生已经疾步地走开了，他的随从一直跟着他。走到广场的那个角落后，他们就都消失了。

于是，那位医生得以洋洋地朝人群走过去，一走到可以让大家听见他声音的地方，他就大声地叫道：“呜啦！呜啦！共和国全线胜利了！”

可是没有任何人应和他。

接着这位医生叫道：“人民自由了，我们独立了，快挺起胸膛来吧！”

镇上人的眼睛里平静的像一潭死水，都麻木地望着他不说话。

这样就轮到他愤慨了，他对他们的麻木不仁感到惊讶，他开始搜索一些他能说的，可以起到刺激作用的话，好完成他的鼓动工作。

很快，他突然有了一个灵感，他转过去对他的部下梅森说：“中尉，去找个那个下台的皇帝的胸像，在市议员的议事室里有一个，把它抬到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