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被称作“风脉塔心”的通道,原本是为储存净化之风而建。
四百米高的中空回廊,密密麻麻的能量管和晶格柱排布其中,像一根根苍白的骨头。
凌晨五点,没有人。
所有人都在底层抢修能源通路,或是在极夜避难港整合防线。
林韵一个人走进塔心深处。
冷白的灯一盏盏亮起,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落到墙根。
她走到最中央,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
那股熟悉的风流从骨髓深处慢慢爬出来,带着冰凉的切割感。
她指尖轻颤,低声喃喃:“……就算只有我,也要把它推到尽头。”
净化之风,本是维持大气层生物循环的力量。
也是她曾经以为,永远只能辅助的力量。
她知道,沈启从没要求她站到最前面。
他甚至连那张水晶防护网都没让她插手。
可她也明白,如果真的要活下去,如果他要用命去换,她就必须先走一步。
塔心的管壁在震动,像心脏被剖开。
她缓缓闭上眼,体内的风系力量沿着脊骨盘旋。
这不是第一次。
在无数个深夜,她都这样悄悄修炼,把风流灌进那些最脆弱的经络里。
可她也知道,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样。
因为她再没有退路了。
风频开始共鸣。
最初只是一层轻微的震颤,很快就变成如同刀割般的剧痛。
她弓下腰,指节死死扣在地面。
冷汗一颗颗落在金属地板上,瞬间就被蒸发。
“……再来。”
她声音几乎听不见。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从她掌心沿着手臂蔓延。
像一张要把她撕碎的网。
“风脉负荷百分之四十……”
她低低吐出一口气,抬手抹掉嘴角的血。
“继续。”
冷风涌进来,把她半湿的头发吹得一根根贴在脸上。
她就那么跪着,闭着眼,硬生生把风流继续推进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