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一旦决定了,就没有人能拦住。
“封存装置。”
沈启低声吩咐:“除非我亲自下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明白。”
副控犹豫片刻,还是问:“那你呢?”
“我会每晚……”
他低下头,指尖在袖口轻轻一颤:“继续适应。”
他看着那只被封进玻璃囚笼的共鸣放大器,声音淡得像一阵风:
“如果要死。”
“就死在战场上。”
“不是在别人的议会里。
沈启说完,缓缓转过身,背影在实验舱那一盏冷白的灯下,显得瘦得近乎透明。
谁都没再拦他。
哪怕望北已经哽着喉咙,副控也红了眼。
他们都明白,这个人已经没有退路。
可有一个人,还是没能彻底看下去。
林韵在走廊的另一头,背脊死死抵着墙。
她看着那只被封在玻璃囚笼里的共鸣放大器,指尖一寸一寸攥紧。
胸口一阵阵抽疼,像有什么被剜掉。
她已经忘了自己站了多久。
凌晨四点,港区的风刮得金属走廊发出哀嚎一样的声响。
她抬起手,捂住额头,闭上眼。
她知道沈启在想什么。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会用命点亮那东西,连自己都烧成灰。
她想过无数次要拦他。
可她也清楚,她拦不住。
沈启这个人,永远都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重。
但她也清楚,如果继续这样看着,等到那天到来,她也没脸再活下去。
走廊尽头,副控从实验舱出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我去巡查。”
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副控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他知道,林韵不会只是去巡查。
天启塔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