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国家支’——这不是那个……童武你之前说的庇护基地?”
“七号支点……”童武喃喃,“我以为早废了。”
“可这信号……是刚才实时发出的。”
“调频78。3。”杨玲重复了一遍,“我已经标记了频道。”
“如果那边真的还有人在发信,我们就离目标不远了。”
此时上午塔顶广播陷入死寂。
屋外风声凛冽地刮着残叶,似是在替那段未说完的信号补上无声的叹息。
塔内气氛几乎凝固。
“调频78。3……”沈启喃喃。
“如果这是实时信号,那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目标,可能已经不到半天路程。”
“你太乐观了。”林妙抬头,语气冷静。
她刚才一直在底层查阅那些已经半被藤蔓吞噬的木箱与墙缝,掌中还夹着一片残页纸张。
上头字迹模糊,却能辨出风向修正和反射干扰几个词。
“这条信号很可能是反弹的。”
“什么意思?”晨安眉头一皱,“无线电还能拐弯不成?”
“能。”杨玲点点头,“特别是在山谷复杂地形下,风场、气压层、甚至湿度——都能干扰无线电频率。”
“尤其是短波。”她顿了顿,看向林妙,“你是说,这条广播……不一定是从前方发出的?”
“我不确定。”林妙翻开纸页,“但你们看这个。”
她将那张破损的旧日志递给几人。
上面标注着日期,灾后十月。
纸张上有一条用红笔圈起的曲线,旁边手写字迹标注:
“预测信号反向叠加,藤蔓生长方向异于北偏,疑似信号源在西南45°。”
“这是当年这里的人写下的。”林妙抬起头。
“他们也在找信号。”
“但他们最后认定,实际发射源,不在塔台的正对方向。”
“而是西南。”
“反射的信号看起来像从正南传来,但那只是风向和岩体结构导致的频率绕行。”
杨玲皱了皱眉,指着塔楼西南角的藤蔓墙:“你是从这个判断出来的?”
“藤是有方向感的。”林妙点头。
“它们的叶尖朝向风源。这里的藤蔓根系都扎在南面岩层,却朝着西南生长。”
“它们长年接受风压、水汽、乃至微震的方向,才是最可信的方位。”
“而那方向和我们刚才听见的信号角度,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