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被水逆噬了!”尼浅眼神一紧,立刻冲过来按住他肩膀。
“冷压。”韩屿瞬间判断,“别让体内水气外泄太多。”
童武冲过来,拉着沈启的胳膊往后拖。
“你个疯子!”
“差点你自己被吸干你知不知道?!”
“还能动吗?!”周铭递来包裹,“要不要立刻清水压排?”
“……不用。”沈启艰难喘息,靠着河边的大石头坐下。
“它……收回去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些渗出的水珠已渐渐停止,皮肤泛白,但未破裂。
“不是孢子反噬……是水的自然排斥。”
韩屿这才松了口气。
“你以后做这种事之前……至少提前说一声。”他低声骂了句。
“下次我们准备好急救包。”
“下次?”沈启低笑一声,喉咙干得发疼,“不一定有下次。”
“我刚才那一下,不是控水,是共鸣。”
“我能感受水流的走向,也能引它顺着我的意愿让一点。”
“但代价是,它也没那么听话。”
“再多一次……它可能不会给我机会了。”
队伍短暂休整,之后沿着断桥侧路继续南行。
沈启始终走在队伍最后。
掌心依旧发热,他闭着眼,默默冥想,强行将水脉重新收束成线。
溪流那头,是一片浓密的竹林。
不像是普通竹林,而是那种密不透光、整齐划一、带着浓厚人工种植痕迹的高龄林带。
竹节粗壮,青皮带着雨后特有的莹润光泽。
微风拂过,万杆轻响,像细雨落叶,拍打人耳。
刚踏入林边,随然脚步微顿。
“……这片林子不对。”
童武立刻警觉,回头:“怎么?”
随然抬起头,抬手轻按地面,一根细细的藤蔓无声从他掌心探出,钻进泥土,顺着林地方向蔓延。
片刻后,他眉头微拧,眼神却带着奇异的平静:“不是孢子。”
“是活的。”
“整个林子在……流动。”
“流动?”晨安听得一头雾水。
“你是说竹子动了?”
“不是动。”随然声音低缓,“是呼吸。”
“它们在……交换水分、信息,像某种古老的集群生命。”
“像你体内藤蔓那种?”沈启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