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溪水骤然一顿。
像是有人在水下突然把某一段拉了出来。
“轰”,整条溪流的中段,猛地出现一段异常缓流区。
宽不足两米,但流速陡降!
水面如被强压,平得诡异,犹如一道横切在湍急之中的安全通道!
“成功了!”周铭惊呼。
“快!这段能过!”
“抓紧时间!”沈启咬牙,声音嘶哑,“撑不了太久!”
“走!”童武当机立断。
队伍迅速行动,韩屿率先背起一个伤员涉入水中。
溪水齐腰,却失去了那股狂暴的拉力,只剩寒意沁骨。
尼浅手中火脉微燃,为水面腾起的蒸汽压住温差,防止热感爆发引动潜伏孢子。
沈启维持控水状态,站在最前。
他的左手已经绷紧,右手指节发白,连肩膀都微微颤抖。
掌心水脉像极细丝线,延伸至水面、再深入溪底。
他的整条手臂,青筋暴起。
皮肤在水脉流动的反馈下竟然渗出丝丝水珠,像是毛孔被逼出汗。
但那显然不是汗,而是水脉能量的回冲。
“沈启你——”晨安看着他胳膊,脸色变了,“你快撑不住了!”
“闭嘴。”沈启咬紧牙关,声音沉到极致。
“还有六人,别废话。”
晨安也不再多说,立刻转身照应队伍过河。
溪流边,石头湿滑、枝叶乱甩,哪怕是这缓流通道,也时不时卷出细浪。
沈启感受到水的呼吸开始紊乱。
它像一个极不情愿让出身体一部分的小孩,正在努力忍耐不发脾气。
“稳住,再给我十秒。”他咬牙,在心里默念。
水脉反震越来越强。
他左肩猛地一抖,皮肤下血管开始发红,像被烫过。
“操。”沈启低骂,眼角已经渗出冷汗。
但就在此时,童武最后一个带队渡过,他回头一眼:
“沈启,够了,停手!”
沈启咬紧牙,猛地一挥手!
那条通道在一瞬间断流,猛然炸开水浪!
轰!水势暴涨!
沈启整个人被反震力猛推两步,差点跌入水中。
但他没倒,他跪在岸边,右臂剧烈颤抖。
像抽筋一样,青筋暴突,皮肤上几处微红处竟开始渗出水珠,顺着衣袖一滴滴坠落,砸在地上溅起微微水痕。
“你他妈……把自己当水袋了?!”老马冲上来,吓得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