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议会计算中最可以容忍出现混乱的缓冲地带。
于是,最初是七人。
十秒后是三十。
再三十秒后,整个街区外侧,爆开一团团像雾非雾、像焰非焰的微粒能量。
感染者开始脱离潜伏状态,统一行动。
城市主系统立即反馈异常,中层控制塔同时激活三道应急流程。
第一是关闭所有上下通道。
第二是暂停浮轨交通。
第三是释放临时气锁装置,隔断中层与底层之间的所有物理连接点。
但已经晚了,那些感染者没有走常规路线。
他们沿着能源管道、排气井、地表裂缝、维修走廊,一点一点挤入城市的血管。
沈启站在屋顶,望着中层一栋住宅楼底部喷出一束急速旋转的灰白气浪。
没有声音,却携带着一种极强的视觉撕裂感。
像是某种本不属于城市的物质,被硬生生塞进了它的脊椎骨缝里。
沈启双眼眯起,水盾缓缓浮起,贴着空气分子展开感知。
这一瞬间,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低频噪音,不是人声,也不是机械震动,而是集群意识的共鸣在重塑指令。
那不是语言,是一种从内部直接重写结构的信号波动。
感染者,正在自我构建。
从人类退化为病毒载体的过程早已过去,现在的他们,正朝着更复杂的方向生长。
周铭首领从安全屋的后路赶来,身形看起来依旧虚弱,身体表层的病毒脉络像熄灭前的电光,时明时灭。
他没等沈启开口,就直接跪地,手掌贴在混凝土屋面,释放出一层波动极低的神经链接信号。
不是指令,而是尝试同步。
他试要用自己残存的集群根源身份,去劝服那些已经脱离原始序列的感染者。
哪怕只能拖延三分钟,也值得。
沈启立即下压水盾,切断周围空气扰动,以防扰乱连接信号。
首领的呼吸变得急促,皮肤下的光脉再次点亮,一道道熟悉而久远的指令片段在空气中游动。
但回应来得极快。
不远处,一名感染者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