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再动。
仓库里一片死寂。
哪怕外面银河舰队的红光已经把半边天幕烧成血色,这里依旧没有一声响动。
“林韵。”
望北哑声说:“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一言不发,泪水一滴一滴落在襁褓。
“沈启。”
望北抬手,艰难接通短波频道:“你听见了吗?”
南极港防线,沈启正立在破碎的掩体后。
轨道的火力预热声像一阵阵雷鸣,震得空气发烫。
他听着耳机里那短短的呼吸声,缓慢开口:“说。”
“沈源……”
望北声音一寸寸低下去:“他能……理解感染体的意识。”
“也许……能和它们交流。”
沈启的指尖缓缓收紧。
在那一刻,他忽然明白。
这个孩子……
不只是净化与治愈。
不只是人类在废墟里守下的最后一点光。
他是跨过所有恨意与绝望,去理解另一种生命的钥匙。
一个真正的新起点。
他看着天空。
银河舰队的火力投影正一条条锁定地表。
他忽然觉得,再没有什么可以彻底碾碎地球了。
“林韵。”
他声音低哑:“谢谢你。”
林韵抱着孩子,闭上眼。
“别谢。”
她声音很轻:“这是他自己选的。”
沈启慢慢抬起头。
夜风吹乱他一头湿透的发。
在无数红色光束里,他看见了一条极其细微的路。
也许要几代人。
也许要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