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伸出那只还沾着雪的手。
“别过去!”
望北猛地伸手,可下一秒,他就僵在原地。
那孩子并没有爬下床。
只是安安静静看着。
然后,仓库所有人都听见了,
一阵极低的、像是破布摩擦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缓慢响起:
【……冷……】
林韵瞳孔猛地收紧:“……什么声音?!”
“广播被劫持了吗?!”
望北一把按下通讯切断键,所有战术频道瞬间归零。
可那声音没有消失。
它依旧在。
它来自那具感染体,却透过某种看不见的通道,直接传进每个人的耳膜深处。
【……很冷……】
沈源轻轻歪了下头,像在认真倾听。
林韵感觉指尖一阵发麻,她捂住心口,声音颤抖:“他……他在……听它?”
望北声音低得近乎失声:“……他在翻译。”
“什么?”
“他在……翻译感染体的……意识……”
他们目睹了荒诞的一幕:
那孩子没有张口,可当他抬起手指,另一道极低的气息,缓缓透出:
【痛……】
【不想再痛……】
林韵下意识后退半步,脚后跟撞到仪器角。
冰冷的金属钝钝戳在骨头上,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只是看着沈源,看着他那双清澈的虹膜。
没有恐惧。
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安静得近乎残酷的怜悯。
“他……他理解它们……”
望北喉结滚了滚:“他……能理解它们。”
沈源缓缓把手放下。
感染体胸口的蠕动渐渐平息,像终于结束了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