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惶恐看向座上的林夫人,齐清雪和顾芸儿顺手救回来的妇人竟是当朝太后?!
在场的人中,只有慕容渊见过太后,他说的话,有十成可信。
宁珩第一反应看向林夫人,心中已有答案。
林夫人眸光深似海,静静看着慕容渊,尽管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人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顾芸儿也没想到自己觉得和蔼可亲、好相与的林夫人会是太后。
心头思绪万千,她怕的是这几日的相处中有没有不得体的地方惹怒了太后,又或是无意之中得罪了她?
顾芸儿搅着帕子,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林夫人。
林夫人仍是林夫人,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顾芸儿总觉得有一层薄膜横在两人中间,她更多的是带着敬畏和恭顺之心,而不能再如从前那样轻松。
慕容渊眉心拧皱,疑惑太后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跑到冠洲来,还住进了太守府。
此时他也后知后觉,顾芸儿“捡”回来的林夫人,就是太后。
齐清雪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将天道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合理吗?
为了给男女主铺路连太后都弄来了。
随手救的一个路人是离国权势排行榜前几名的人物,女主光环未免太过强大了吧!
薜林“扑通”一声下跪行礼,其余人紧随其后。
太后抬了抬手,叫起。
“现在最重要的是投毒案。”太后目光森森,盯得薜林脊背发凉,“薜大人当哀家是来旁听的就好,该审审,该判判。”
言外之意是不必对齐清雪手下留情。
薜林恭敬应了一声,起身看向齐清雪时却犯了难。
齐清雪可是奉皇命到冠洲办事的国师,他一个小小太守哪有处决她的权力?
要说判刑,也得太后来开这个金口。
薜林抹了把汗,战战兢兢问:“齐姑娘,你为什么要给宁小公子下毒啊?”
杀人总得有个缘由不是?
齐清雪神色坦然,“因为他该死。”
宁珩脸色骤变,“致远他只是个孩子!就算无意中冒犯了齐姑娘,齐姑娘也不应该致他于死地吧!”
顾芸儿也帮腔:“是啊齐姑娘,那日致远和邱瑜是在门口起了争执,可他也被砸到腿受了惩罚不是?你何必不依不饶,甚至想要取他的性命呢?”